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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乔]《走陵》1

古装架空,神叨叨……基调不是很明快

不确定会变成什么样,先写着



一、



明月高悬,夜色浓重,除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外再无其他响动。

白马如箭,沿官道飞驰而来,停在半敞的城门前。

子夜时分,两个穿甲胄的兵士坐倒在门边。来人以剑轻挑,头盔当啷落地,赫然是两颗干瘪爬蛆的人头。

此地肃杀,风里亦有死的气味。

马上人看身形并不年长,一袭浅灰衣衫,头罩盘纱斗笠,立在森然的城前格格不入。寻常人恐怕已牵马走了,那人却下马将两个头盔物归原处,再三作揖,才牵着马步入城门。一道影子曳得细长,拖在崎岖地上,像个摇曳的鬼影。

城里无光无火,打更的不知去向。客栈门大敞,偶尔有缥缈的歌声擦过,鬼爪般拽人耳廓。少年牵马走了一阵,手里缰绳越握越紧,十分提防。

“还有人吗?”他小声询问,不等人应声,迎面一声尖笑将他逼退两步。

少年低头,一人一马,两足四蹄,身后还多了三双脚。夜里雾重,几缕白烟绕在他鞋边,蠕动着伸出小手抓紧了裤管。

小少爷,小少爷,那尖声说,打尖还是住店?

少年人眉头紧蹙,不是害怕而是为难。“我……”他声音清亮,口气如有难言之处,“我不想动手,你们走罢。”

东街口一处屋门前挂着奠字,呼然开了。霎时阴风扑面,街上无一人,地面却爬满影子,向他脚边涌去。半空里生生多出条不知来历的舌头,舔着他脸颊,脆生生甜腻腻喊着:“小少爷,住店往里请——”客栈内轰然飞出具器物,当街砸下,定睛一看,是棺材。舌头顺着他衣领向里钻去,尖笑一声高过一声。

长街上步伐轰然,送葬似的。少年躲开舌头,把马拴在棺材边,眼里满是不忍。

“不想杀你的。”

他伸手在空中这么一虚晃,就抓出条奇长的脖子,不连人身,倒连一张硕大的马嘴。细长红舌头遭他拽在手里,几声裂帛般细响,喷了一地的血。

少年将那妖物掰成十七八段,草草扔了,又拽起几个鬼手,拿匕首切了。鬼在他手里脆如瓜果,他却小声念着“对不住”,眼底湿润一片,随时能哭出来。

月光在他影子上流连不去,白马立在棺材边,俯颈嗅着老旧木料。

阴风刮了不到半刻,再无声息。

他杀光了街上的鬼,犹豫再三,捡了一段相较像样的鬼脖子放到嘴边,啃鸡脖一样啃着。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眼里打转的泪落在地上,沾到鬼血,嗤一声冒出白烟。

街头巷尾死一般,没半点声响。他匆忙吃完,从马背上翻出毯子,草草一裹,倒在敞开的棺材里睡了。

 

他途经此地,不得已处理了几个鬼魅,许是摸了脏污,梦里全是城中破败的惨象。一个半死老妪抓着他手掌,托他传信,又问他:后生,你叫什么,我来生谢你呀。

少年抽回手擦了两下,道:“高英杰。……别谢我了。”

他也知道自己在做梦,猛掐一把大腿。醒来时,天边泛出隐隐亮光,地上残肢断臂化了灰,白茫茫一片。

高英杰赶在城里人起床前把棺材推回原处。客栈里确实没人,日光照不到的旮旯鬼气森森。他买了干粮,储了水,拿着银钱请教店家:“您知道帝陵在哪儿么?”

店家不知。他悻悻问了一路,无人知晓。

几家尚能走动的住户朝马车上搬家什,赶着清早出发,离开此地。高英杰骑马跟在车队后头,过了一处林子、两个镇子,终于在看着像人样的城镇里落了脚。

这夜,他没吃鬼,吃了碗葱香扑鼻的汤面。

日落时什么都显得萧条,烟花宝地也人去楼空。高英杰在城里转了好几个回来都找不到地儿。

他性子不急,也不积极,牵着马在街口站上半天,无一人上前搭话。墙头探出一支花,垂得极低,似弯腰舞姬。高英杰盯着那朵白里泛黄的花,想起老家书柜里一小摞泛黄信纸,不禁伸手折了。花香很淡,他拿了半天,没地儿可放,只好卡在马耳朵边上。

白马一步一颠,高英杰小心翼翼护着那花盏不要落下来。经过一处巷子时没留神,被石块绊了一跤。

横里伸出双手,一把接住他。高英杰站直身,方要道谢,一瞧,惊道:“一、一帆?!”

“一见面就摔跤,英杰啊,”扶着他那人笑了两声,将他斗笠扶正,“怎么到这里来?”

“路过。”高英杰摘了斗笠,满脸的高兴,“一帆呢?”

“来办点事。这一带情况可不好。”

乔一帆一身白里带米黄的衫子,腰间佩剑,背着行囊,利落能干的模样。

二人从前是发小,数年未见仍亲如故。乔一帆同高英杰咬耳朵:“你找着住的地方了没?”

高英杰苦恼地摇摇头:“没有地方肯收啊。”

“跟我来!”

他俩打巷子里过,白马抖落了耳上细小花盏,一落地便被马蹄踏个粉碎。暮色将尽,照着群山的影,黛紫黛紫,照着城东楼阁前的牌匾,金漆蒙尘。高英杰跟着乔一帆,七拐八绕摸到这院前。乔一帆一指招牌,假装百般无奈,眼睛却是晶亮的,话里带点笑:“秦淮夜!我瞧过了,一个人都没有。”

高英杰被他抓着手,脸霎时红了,支吾道:“这、这是……妓院啊一帆!”

“能有干净床铺不错了。”

乔一帆领着高英杰把马拴好,喂了粮草与水。待过晚饭,到楼上寻干净房间。

他俩寻得一处朝南的屋子,擦净落灰,强忍着羞耻住下。高英杰脸皮薄,躺在勾栏大房内,心里不住擂鼓。再看乔一帆,自在得多,正解了头发换衣服。

高英杰翻出被褥,拉到脸前嗅嗅,没什么异味。“一帆,就一床被子了,你要……要睡么?”

乔一帆愣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他在忌讳什么,跟着不好意思起来,摆手道:“不要不要,我带着毯子。”

乔一帆带的毯子比高英杰那张更大,两人跟小时候一样钻进去窝着,不由而同笑出声。乔一帆拿手刮了刮高英杰挺直的鼻梁,把他额前发丝拨到耳后,轻声道:“睡吧英杰,明天早点起。”

高英杰闭上眼,眼前是乔一帆一双澄澈的眼睛,与枝头那朵开到全盛的白花。

 

高英杰的梦大都血腥脏污,泛着腐朽与腥臭的味。可每每梦见乔一帆,总是在幼时的院落、在树林、在山岗。晨曦滑过花枝,震碎了影子,落在手心。他的脚泡在溪水里,清可见底。

有乔一帆在的梦,总是很干净。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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