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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江]《三个梦境一段真情》

 虽然是文风挑战,但串起来了

写着玩的段子,娱乐一下



自己惯有的文风 


“明华哥,你在监听?”江波涛环视四周,头顶有一盏射灯,方明华很可能在那里面装了监控仪,“你把谁叫来了?”

没有回答。江波涛掏出手机,信号刚才还是满格,这会儿却显示为无服务。

一次有预谋的禁闭。屋里有人的气息。

江波涛把手伸进口袋,里头只有一把匕首,想必起不了什么作用。

鞋柜里有双眼熟的靴子,其实他知道在这里的会是谁。

江波涛照了照镜子,脸色因为缺血而发白。事情比想的还糟,他叹口气,放下匕首,把一旁的盒装甜甜圈拿进屋里,自我安慰:横竖是死,死前吃点甜食,黄泉路上不低血糖。

总统套房带一个小客厅,门开在走廊中间。江波涛拎着纸盒过去,发现沙发上横躺着一个长腿男人。

是周泽楷。他有职业病,听见动静立刻睁眼,见是熟人,马上放松下来,保持仰天睡姿。

江波涛把甜甜圈摆上矮桌,笑道:“我好像在做梦。”



黑暗文风


骨头在梦里开出花,摘取、浇水,使之成为一个女人。苹果在树根下腐烂发芽,灾难也随之而生。他们不允许你全知全能,又后悔为你制造过弱点,才送他来这。小周,是因为他来了你才要选择:成为人类,还是回归尘土?

海边只有一块礁石,高耸着,像一把剑。江波涛坐在它的影子里,赤裸双脚浸泡在水中,表皮上浮出罕见的青鳞。海水另一侧,许多哺乳动物保持着跪伏动作死去,水漫过一颗颗头颅,冲走干涸的血块。

“我能为你做什么,小周?”



KUSO 


江波涛惊醒,发现周泽楷盯着自己,孙翔手里还拿着笔记本。天哪,孙翔在做笔记,三个人开会,而自己在睡觉。

周泽楷一般不做领导发言,但今天这情况多少要表个态,清清嗓子,假装严肃道:“嗯?”

江波涛觉得自家队长还是比较给面子,只说一个嗯,可以自由理解,立刻就地发挥:“昨晚落枕了,哎哎,哎脖子疼……”

一边转动头部,演技太过逼真,看得周围人脖子也疼起来,一时间都在转头。

“做梦了?”周泽楷问。

“梦见了毁灭后的第三新S市,我和队长坐在没建好的大楼顶上看候鸟。歌里怎么唱来着,原来所有情节仔细回想~~都是种呼唤~~”江波涛道,“队长当时还快死了。”

“死了?”

“是啊,往我身上插根管子就能把你弄死,不要问逻辑,我也不知道。”

周泽楷想了想,拿起旁边没拆的奶茶吸管唰一下塞江波涛嘴里。不等江波涛反应过来,周泽楷已经咬住另一头用力吹气。

 

出去以后,孙翔跟大家连说带比划:“他们同归于尽!!”

杜明:“噫……”


 

少女或小清新 


同归于尽!也是挺好的提议。必要时可以尝试一下。

他和江波涛的小号正卡在一堆荆棘里。波动阵放了也没用,debuff对这堆东西不生效。乱射也用过了,效果微小。看来是副本内的隐藏机关。

“看看副本攻略吧,”隔壁座的江波涛苦笑着摘下耳机,“不好猜啊。”

周泽楷也摘下耳机,凑过去跟他一起看网页。按照通关玩家的心得,这个情人节副本其实没什么机关,可发帖的人故意把话说得不清不楚,一会儿说这是个用爱发电的机关阵,一会儿又说这里什么也没有,各位玩家大可以横着过。

二人一头雾水,江波涛的视线在“用爱发电”四个字上来来去去,若有所思。

“情人节副本,让你设计你会怎么做?”

“唔……”

“去年的副本是闯关玩家一起拼一个爱心拼图,今年怎么搞,该不会接吻解除陷阱吧,小周你把号转过来一下……”

伸手捞鼠标,鼠标没捞到,反而被周泽楷捏住了。神枪手举起了枪,周泽楷握住了他的手,神枪手的技能已经准备好,周泽楷张开了嘴唇,神枪手蓝槽满了,周泽楷把脸凑过来,巴雷特狙击!——巴雷特狙击!硝烟气势恢宏地爆开,满屏特效,荆棘散开了!操作角色落地受身!

江波涛还陷在椅子里,愕然地目送周泽楷的脸。那张帅脸正在逐渐拉远,回到原本距离。

“对地巴雷特。”

周泽楷说,左手终于松开。

江波涛这才发现,他的右手还按在键盘上。

“是对我巴雷特。”

江波涛含蓄地指出。



翻译腔 


最高的山也融化了。他们征服了足下的一切。四月至今,征途走到尽头。世界终于褪下伪装,留给他们一片模糊的轮廓。

这片辽阔空旷的平原是最后一站,他们处于意志的中心。最初这里什么都没有,漫长等待后,意识诞生,成为爱恨,成为知识,成为意志。

永无止境的情感填充着江波涛贪婪的口袋般的心。他背负着使命,像长冬过后悄然而至的春,在每一个三月来临,令冰雪消解潮水复流。天杀的树叶落在他柔软头发上,周泽楷的手也落在他头发上,他领悟到这令人愉快却不能长久,不满足于此,索要着更多。

尔后一个吻袭来,他像被十二月的篝火烤着,炽热又快乐。周泽楷教会他接吻,在他的口袋里装了些特别的东西。

我能够明白,江波涛对自己说,我与他之间的关联永远无法被定性。它不可笔述不可言传,可正是因着这份模棱两可的交锋,我们变得完整。它令我们在长途跋涉后依然紧握彼此的手,在蛮荒上得到温暖与归属感。

周泽楷给出的答案是:无法选择。

世界是旋转于心上的舞蹈,三十次季节交替后落幕。他们都要被重新打理,恢复成空白。

没有不死的人,弱点终须被付诸使用。周泽楷知道,世界与江波涛并非兼容。他不是别人,是他缺失的一个零件。创造者赋予周泽楷简短言辞与复杂情感,像督查者监督红酒流水线一样,监视他的每一丝付出。但有一瓶,它们无法拥有,是流淌他心中的最后一道河流。更迭的轮回到来之前,他们浸淫其中。

不妨将之称为爱。




“下个轮回见。”



一看就有病


鸡叫铃声震天,唤回了江波涛的注意力。

他的第一反应是去看电脑时间,下午四点半。周泽楷坐在对面,红着眼眶,手里捧着一盒甜甜圈。

“哭什么啊你吃你吃!”江波涛手忙脚乱地给他找纸巾,才发现自己也眼眶湿润。

“做梦。”周泽楷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江波涛忽然鼻子一酸。

“我也做梦了。”梦到上辈子的你,梦到平原、拱门和爱情。

“想哭。”周泽楷动情地说,接过纸巾。

江波涛的嘴张了张,犹豫再三,决心把那个美好故事说出来:“我也想哭。”

周泽楷先生,我可能是上天派来给你的,希望你知道一下。

“我梦到了……”

江波涛生怕听完没法好好说话,抢白道:“我梦到了你,你相信前世吗?不是于锋朋友圈发的那种,也不是明华哥婚礼上说的口水话,是……天注定,你懂,那个什么,就是……我。”

“就是你?”

“是我。”

“嗯,是你。”

联盟内盛传江波涛演技良好,却不知道他毫无防备时意外坦诚。比如现在,他真的很感动,直到周泽楷抱住他,轻轻地说:

“你在梦里……一直切洋葱……”




 

 

向原版致敬


你洋洋得意的时候,他就会切洋葱。 

周泽楷说:“不应该。” 

[叶蓝]《异重力场下行为观测实验报告》

 

 

实验发起部门:巴克鲁斯鲁特维尔星联合技术总部-特殊物种部门

实验地点:MG#0073-Earth

实验对象:人类(2名),犬类(1名)

实验目的:观测实验对象在不同星球力场中出现的生理、心理反应,并记录。

 

(报告第二页按照惯例写有研究口号:“我们创造知识,他人搬运知识,我们研究他人,他人敬仰我们”)

 

 

 

报告正文:

 

地球时间十五时整,飞船隐形抵达实验地点上空(Earth, 120.2E ,30.3N)因当地气候影响,部分调查员下船时受到地球降水淋湿,很快又在当地微风中吹干,暂未发现危害。

我们对目标对象所处的建筑物进行了隔离,使用总部最新研发的独立分层技术,将建筑物整个隔离到亚空间中。亚空间模拟了当地人文环境,如果目标对象站在建筑物中向外眺望,不会发现任何异常。

实验开始时,建筑物内只有一名目标人类,地球物种-人类-雄性,成年体,22-23周岁,记作目标A。

我们启动了星球力场模拟机,将建筑物内引力系数减小,使目标A处于轻微失重状态。在该力场下,目标A本身不会悬浮,质量小于0.02kg的物件则会。对于屋子里开始缓慢飞行的透明薄膜型物群(学名:塑料袋)目标A微微张嘴,显得十分惊讶。

目标A不断跳跃,试图用工具将空中悬浮的塑料袋捞下来。其下肢肌肉发育良好,弹跳及平衡能力均属中等水平(参考对象:雅利安人种)十分钟后他成功捕获所有塑料袋,将它们强行关进碗橱,开始寻找通讯工具。

我们没有切断目标A的通讯,他向另一个体发出信号。目标对象B(地球物种-人类-雄性,成年体,26周岁)接通了通话请求,目标A陈述周遭情况。

目标A:喂?叶修?是我

目标B:同志,口气很紧张啊,敌人打进我军基地了?

目标A:家里出了点问题,塑料袋在天上飞

目标B:塑料袋本来就会飞

目标A:我窗都没开!家里所有塑料袋都飞起来了,你觉得这正常吗?

目标B:听起来不太正常

目标A:显然很不正常

目标B:报警如何?

目标A:实在不行我就……报警吧,我觉得自己在做梦

目标B:这是磕大了的临床反应,你没这不良嗜好,不应该啊 

目标A:天啊……

目标B:蓝河?蓝河,喂,怎么了?

目标A:我……我发现……

目标B:发现什么?

目标A:屋里很多摆设都浮起来了……我是不是疯了,我肯定疯了,天

目标B:先别慌,我马上回来,保持电话畅通!

 

目标A切断信号,捕捉浮起的小型物件。他表现出轻微慌乱和茫然,看来眼前的现象超出了他对常识的认知。

(需要说明的是:地球物种概念里的“常识”在我星是个笑话,我星谚语“你就像地球人一样聪明!”实际意为“你蠢得没药救了”。)

经过反复尝试,目标A确信这一行为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他穿行在建筑物中,观察自身的重力变化情况,查阅书架上的书籍(多为《相对论》《时间简史》等经典地球作品)。

一切都没有结果时,目标A开始出现焦虑情绪,抱着目标C(地球生物-脊索动物门-犬科)坐在卧室门外,讲述自己的烦恼。

虽然目标C不能理解人类语言,仍对目标A亲切地舔脸慰问。

【附件1:目标A的自言自语录音】

节选:“小点啊,道理我都懂,但塑料袋为什么会在无风的环境下飞起来,我们是不是进入了奇怪的次元……过劳好像会出现幻觉?没觉得肝疼啊,难道是还在做梦?你舔我一下看看……哎,哎哟好好,行了行了谢谢……”

继焦虑后,目标A进入苦思冥想状态。我们判定,目标A是具有一定宇宙知识的智慧生物,对环境劣化有所认知,能轻易联想到噩梦、幻觉、催眠效果、异次元现象等可能。

据调研,56%的人类能够意识到自己身处不正常环境中,却只有少于10%的人愿意承认。人类在逆境初期表现出的接受力几乎是零,但目标A不是。他对意外的接受度远高于一般人,可能是经常遭受精神冲击的类型。(部分调查员认为这也许与目标B有关)

为验证该推断,我们将目标C移到半空中。目标C腿长稍短,凌空漫步时效果十分喜感。

对此,目标A的反应是先惊后笑。他又一次给目标B发出信号。

目标A:叶修啊,我刚好像说中了,你的狗在天上飞

目标B:狗?蓝河,你别激动……

目标A:小点在天上飞,千真万确,你开门的时候不要太惊吓,对了还有,我把钥匙放在老地方了,要是花盆里没有,可能是它也飞在天上,你跳起来捞一下

目标B:好吧,咱俩感情深厚,我一定不嫌你精神失常,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到

 

卫星定位表明,目标B距离建筑物还有3.9公里,路况良好,车速略快。

推定目标B开始紧张了。目标A的信号对他切实造成了影响。交互影响同样令我们好奇。

 

目标C仍在半空飞行,速度稳定,姿势合理。目标A开始向坐标(Earth,113.23E,23.16N)发出信号,称接通对象为“妈妈”,并转述现场。

【附件2:目标A与其母的通讯录音】

节选:“妈,我是博远,哎,妈……有事要说。我这出了点状况,不知道能不能熬到下次春运回家,你别急,先别急,是这样,我租的房子好像有毛病,现在所有东西都在天上飞,对,对对锅碗瓢盆都在飞……哎,小点也遭殃了……室友?室友不在家,嗯对,他没事……我说妈,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情况?!(长达五秒的沉默)不是开玩笑,妈,我没疯,咱家现在失重了,小点离地2米高,下一个可能就是我。真不是开玩笑!……不管怎么说,我想你,也想爸,替我跟爸说一声,要是没事我再打过来,要是没打过来……妈,我爱你呀。”

目标A的陈述将我们牵向这个大问题:爱到底是什么?我们多年来研究不断,却无法对其定性。

没有实体,无法描述性状,甚至无法描述其发生对象。既可以是生理现象,也可能是精神状态或人文题材……其多变程度使我们对爱的研究毫无进展。科学不能解释它。我们讨厌这个东西。(报告撰写人自述:我最讨厌翻译的,就是有关爱的文学创作!他妈的地球人)

 

地球时间十五时三十七分,目标A放弃了求救,打开通讯工具上的录像装置,试图拍摄飞翔于空中的目标C。我们深知这会对我们的实验造成影响,对人类的一切实验都不可被公之于世,因而进行了干扰。

目标A很快发现拍摄结果是一张彩色海报(写有“保持好心情,来碗方便面”),表情十分惊愕。反复惊吓让他的抗性不断上升,他愣了一会儿,大声笑了。

不约而同地,飞船上所有调查员自发起立鼓掌。对于目标A的强韧神经,我们肃然起敬。他是我们见过最乐观的地球人之一。

而姗姗来迟的目标B终于抵达建筑物入口。我们暂时解除隔离,围观目标B在建筑物门口花盆中摸出钥匙,进入引力场。

看清四周的瞬间,目标B也表现得十分惊讶。他的烟浮到半空中,灼烧了一个塑料袋。目标A敏捷地跳起来,及时浇水,掐灭了火灾隐患。

目标B也是我们见过最乐观的地球人之一。他平静地把湿光的烟头叼进嘴里:“我看到了什么?蓝河同志,医生到了,快笑一个。”

“茄子。”目标A的表情可谓强颜欢笑,“看,小点,它飞到现在。”

“这不是我的狗。”

“这就是你的狗。”

“等一下,先证明这里是地球你是本人,”目标B掏出打火机对准目标A,点火欲焚,“说到我信为止。”

目标A的表情很尴尬。一连串超出常识的困境都没能难倒他,他却为讲述自己而烦恼。他的大脑运转速度上升了,断断续续陈述:“许博远,今年二十三岁,性别男,儿童节生,双子座……”

“有句话一直没好意思说,”目标B插嘴,“其实许博远一点都不像双子座。”

“我就是许博远!”

“还没证明完呢,接着说。”

“……G市人,现在在H市居住。父亲母亲住在G市老家,两室一厅一卫,没有宠物。呃,我是你室友,你住这间我住那间,我偶像叫黄少天,是蓝雨战队的王牌,上个月我买了他代言的耳机,一百七十八一个送替换海绵套两副……”

“打住,谁叫你介绍你偶像了?”

“啊?不可以吗?”

目标B抽了口烟,可能是滋味欠佳,他马上扔了。

“形容一下我。”B说。

“叶修,B市人,荣耀职业选手。账号卡叫君莫笑,喜好是打游戏,爱吃泡面加火腿肠,”目标A抹了把脸,指着空中的目标C,“那是你亲儿子小点,长相随爹。”

“我儿子居然不能直立行走?”

“大概天生基因链有缺损。”

“可悲啊,错误结合导致孩子先天不足,”目标B叹息不已,“养不教父之过,这锅你背。”

目标AB和目标C竟然是亲子关系,我们十分震惊。已知范围内,还未发生过人与人基因融合诞生狗的情况。我们怀着惊愕的心情,将此发现记录在案。

由此,可以推得:A和B或许是潜在的基因突变体。为进一步开发二人的潜能,我们加大了引力系数,并启动风暴模式——情况顿时大不一样。

先前陈述过,目标A体能较为出众。物理条件变更的刹那,他忽然漂浮到半空,还被一阵狂风刮得无法睁眼。但凭借本能,他飞快抓住门框。B的运气相对差点,目标C被风刮到他脸上,他和C一起向后飞去,幸亏目标A眼明手快揪住他的裤带,否则可能会掉到建筑另一头。

“我靠,小点你……好身手啊蓝河。”

风速惊人,两人不得不拔高嗓门说话。目标A大声吼道:“抓着我的手!别被刮走!”

“就当我们在录娱乐节目!等你出丑,就会有摄像机从门外冲进来拍你的臭脸!”目标B也扯着嗓子,“问题不大!”

“不大个鬼!我们大概见鬼了!”

“可能只是异次元!相信科学!”

“叶修你认真的?你以前租到过自带龙卷风的房子吗!”

“极度不科学也是科学的一种!”目标B对科学的美丽描述使我们有潸然泪下的冲动,“你抓紧点我要飞了……!”

两名成年男性竭尽全力爬到门框上,一左一右攀附着,其中一个还抱着狗。狂风把大量家具刮得飞离原地,陶瓷勺子和盘子盘旋着飞来。镜头中,目标B以一般地球人根本达不到的速度截住射向两人的棍型餐具。

“暗器!”他向A展示战利品,“还要吗?不要我扔了。”

“动作太快了你,”目标A伸长手兜住一口呼啸而过的炒锅,“哎我刚买的……”

“怎么也是靠手速吃饭的人嘛。”

若以地球标准来定义,环境已经十分恶劣。风速不断拔高,他们像是暴露在灾难中的植物。再有十分钟,这里连承重墙都不会剩下。而人类能不能在暴风中存活?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不过我们压根没打算杀他们,仅仅想做个记录。记录仪忠实捕获了他们的生理心理数据。肾上腺激素暴增,勇气大幅上涨,紧张、恐惧、自我安慰……两人胸中还都有着名为“自我牺牲”的不可识别情绪。

目标对象始终困惑,却没有被击倒。即使我们改变风向,他们也只慌乱了几秒钟而已。

目标B把目标A的脑袋护在身后,“你说这风要刮到什么时候!”他喊道,“我们搬进来有没有半年啊!”

“七个月了大哥!”A回答,“记性太差了!”

“这不是有你在吗,”目标B拍拍A的脸,示意他睁眼,“你看,现在风往门口吹,我进门之前外头一切正常,可见外面安全的概率很大,能出去应该就没事,”说话间他又劈手夺下一把筷子,按着A的头闪过两把菜刀,“我靠双立人!谁买的!”

“你买的。”A把声音压得很小。

“这里障碍物太多,”B不理会菜刀的话题,“等会儿我来挡着,数到三你就放手,争取吹到那头开门出去。”

“等等叶修,你……”

“听话,先出去再说,结果怎么样还不知道呢,”风把窗帘刮散了,灯泡也啪擦碎裂,黑暗中,B的表情很难辨别,但仪器显示他是笑着的,“最多也就是一起死。”

 

我们一直观测着,结果尤为不可思议。

仪器表明,风速越强,恐惧反倒越弱;勇气越强,爱这一参数也越强。那些象征情感强度的灯泡比引擎灯更耀眼,样本数据达到前所未有的峰值,整个船舱包裹在刺目光亮中,晶体甲板不断反射……我们被笼罩了。

每个调研员都沉默着,观看这场闹剧。

身为始作俑者,我们丝毫未能感到捉弄人的快乐,事实上我们比研究对象更在乎结果。这一实验足以证明人类的矛盾与多样性,毕竟我的故乡生产不出同时容纳勇气与恐惧的容器,人类却可以。我们创造智慧,我们研究智慧,我们在知识的山峰上登顶,他们却在银河另一头,愚蠢地做着彼此的英雄。

我们大概永远没法彻底分析他们。


五,四,三,二……


一声滴答,仪器赶在目标B放手前停止了记录。指定时间已到,所有引力效果及时撤除。

我们的科技实在太先进,一切宛如幻觉,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目标A牵着B的手匀速降落,怀里还抱着目标C。

锅碗瓢盆,椅子桌子……什么都好好的,我们在隔离拟态空间中进行的测试没有破坏任何家具。他的双立人还老老实实放在案板上。

A愣愣地望着B,像是不能相信这一切。他们喘着气,平复紧张与焦灼。他们的瞳孔只倒影出彼此,许久,A忽然给了B一个巨大、用力的拥抱。

“……还好没放手,吓死我了。”

他轻声说。

 

【附件3:目标A与B的谈话录音】

节选:

“我刚才觉得自己在天上飞。”

“对,还刮了十级台风。”

“你说我们是不是疯了……我刚都做好了必死的决心啊,结果好像是错觉?”

“你别说,世上是不是真有外星人,这事儿有点蹊跷。”

“以前我说有外星人你还说我小学没毕业呢。”

“我这是相信科学。”

“行了别贫了……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吧,要不要给你家也打个?”

“你想我怎么讲?‘妈,刚我公寓刮台风了,不过全家平安,勿念’?”

“谁是你全家……”

“得了,都跟我住半年了。”

“七个月。”

“好,七个月。”

“瞧你这记性。”

“不是说了我有你吗?”

 

截止至地球时间十六时整,实验告一段落。调查员们从现场撤出,并在目标对象A新买的耳机中偷放入一枚宇宙芯片,作为配合实验的谢礼。

从今往后,只要他戴上这副耳机,就能听见所有美好的白噪音。据说人类都喜欢这个。

 

 

实验消耗内容:

一小时时间、六千五百单位燃料、三千三百单位宇宙距离

 

实验使用器材:

星球力场模拟机、风暴发生仪、风向拉杆、生物情感探测机

 

实验结果综述:

一、地球生物的躯体强度取决于锻炼时长

二、家中配备电脑的,体能大多低下

三、目标C毫无危机感

四、目标AB十分在乎彼此的人身安全

五、目标A的检测结果中提取到名为爱的情感

六、目标B的检测结果中提取到名为爱的情感

七、目标A对其母有“爱”之行为

八、目标B对目标C有“爱”之行为

九、目标A对目标B有“爱”之行为

十、目标B对目标A同样有着“爱”之行为

十一、目标C与目标AB可能是亲子关系(本条结果需进一步求证)

 

 

合作单位鸣谢:

巴克鲁斯鲁特维尔星第三舰队第五分队

巴克鲁斯鲁特维尔星特殊物种部门测量小队

银河生物数据图书馆

银河系科研监管局

 

 

记录人:巴克布克·巴巴克布

银河历3122年2月33日

 

 

 

 





给长沙叶蓝主题茶话会无料本写的G文。

恭喜活动圆满结束,也谢谢塔邀请我~

设定小点跟着老叶在H市过一阵

说明一下,儿子那段是转换气氛开个玩笑!没别的意思……

[叶蓝]《一顿无疾而终的午餐》

偶然在事故现场相遇的蓝河和叶修。跟原作有那么一丢丢关系,但又有很大不同。






“你在这干什么来着?”

“相亲。”

蓝河回答。


远处传来一阵闷笑:“哦。相亲。”

“……别笑啊,又不是自愿的。我还想要是有什么急事就能脱身了。”

“你看你,想点事儿还成真了。中华,来根不?”

“不抽烟,谢谢啊。”

 

周围很黑,只有一道手电光。蓝河回忆着现场情况,大部分灯爆了或掉了,不少钢支架断落,把路堵得很死。除了没着火之外,没什么好高兴的。

就算空气通畅,他们也没法出去。

但这都不是最麻烦的,蓝河想。我们现在有炸弹了。

 

男人打着手电回来,坐到他旁边,抽着自带的软中华,手里是一把瑞士军刀似的东西,用剪刀那头剪着包裹外头层层叠叠的胶带。他说他是爆破专家,听说有人放炸弹立马,摸进来查清情况。蓝河那会儿在洗手间,忽然一阵地动山摇,出来一瞧,大堂里只剩下一个男人,正拍着袖子上的灰。

第一轮爆炸是警告用的,恐吓性质为主。

而男人发现,现场还剩一个炸弹。

好半天才把那堆粘得吓人的胶带剪完,爆破专家小心翼翼把包装里的东西移出来。他手很稳很慢,声音倒不紧不慢:“你怕不怕?”

“我?”蓝河在黑暗中眨眨眼,“有点吧。”

“心态挺好啊小同志,我怕得都快哭了。”

“…………”这他妈哪有半点要哭的样子。

“怎么称呼?”

“蓝河,蓝色的蓝,河流的河。”

“叶修。叶公的叶,修仙的修。”

几根剪断的胶带扔到一旁,叶修头也不抬,居然还有空讲话。

“你几岁?二三二四?”

“差不多。”

“比我小,叫哥。”叶修说,“快叫一个。”

蓝河匪夷所思:“……为啥?”

“不叫就没机会了,”叶修的手电晃了晃,示意他看着包装里刚拆出来的东西,“这是塑料外壳炸弹,经典持久不淘汰,高效高能易起爆。我等会儿要拆外壳,这事有概率,一个不小心就要送进火葬场烧呀烧成灰了。”

“我靠,”蓝河说,“我不懂炸弹,你别吓我。”

“没吓你,”叶修掸掸烟灰,“两公斤TNT能炸翻一辆双车厢的公交车,250公斤高性能炸药只要定点安装,足够炸塌一座桥梁主干道。长江大桥知道吧,我看行。”

蓝河咽口口水,看着这个体积不小的包裹:“这里几公斤?”

“五十公斤高效品吧,”叶修用“来一斤山椒炖黑鱼”的口气说,“公共大楼随便炸着玩。”

蓝河一听大楼就懂了,这间餐馆在法院大楼不远处。店堂没多大,总共才一百来平。照这个爆破力,躲厕所隔间里都没用。

说不害怕是假的,而紧张更多。蓝河感觉自己说话有点抖:“靠……你了。”

“多谢热心市民积极配合,”叶修庄重道,“其实做我们这行,主要靠运气。”

蓝河一口长气还没呼完,又噎住了。

 

拆弹不是搬砖,用不着人家帮忙。叶修忙叶修的,蓝河没事可做,盯着他看了半天,觉得这男人的手长得是真漂亮,又细又长,白皙干净,让人联想起外科医生之类的技术行家。

一直看叶修太奇怪了,蓝河只好掏出手机随便翻翻。可惜天不遂人愿,电量所剩无几。他刷刷微博,信号也不是太好。

是不是该发个微博告诉亲朋好友我正坐在五十公斤炸药旁边?好像有点太扯了。蓝河一团乱麻地想。

我还没写过遗书,没结婚,没去过非洲,没升职加薪出任CEO,没买法拉利……就说呢!要不我现在写吧。思至此处,他飞快爬起来,开始在手机上敲敲打打。

叶修在一旁悄无声息地忙活,见他这样,不由奇道:“心情好了?”

“写个遗书,”蓝河说,“不写就没机会了。”

他开始认真思考有哪些事是要记录的:一张存折在五斗橱第三个抽屉里,压在毕业证书下面;一张信用卡随身带着,这个月的还没还;储蓄卡也有,得让家里人把钱提出来,密码是XXXXXX;单位那边让同事打个招呼,相关问题请联系家人;相亲对象刚才还没到,估计是到不了了,让她快点回去歇着,以后别挑白天下馆子;游戏点卡,这个无所谓……就是这号练得挺高,作废未免可惜,要不送大春吧……

叶修看他特别投入,简直要笑了:“你哪来那么多东西可以写啊?”

“冰棍……冰棍也给大春好了,”蓝河闻言抬起头,“什么?”

“没什么,”叶修说,“冰棍是什么?光明盐水?”

“冰棍是我养的猫,”看得出蓝河有点不好意思,“大家都说名字有点特别。”

叶修哈哈笑了半天:“是有点特别。希望它夏天别化。”

他把多功能钳往边上一放,十根手指把着塑料炸弹的外壳,极轻、极轻地提了起来。

“……你得赶紧了,”叶修沉声道,“写完尽快发到你朋友邮箱。”

他们同时看见,底下是一个数字面板,倒计时显示:六分四十五秒。

 

蓝河叹了口气,索性把手机放了下来。

他突然明白过来,人就是这样的。平时胡思乱想着死前要干嘛干嘛,等到真正快死时,却什么都不想干。

电视剧里都说人的最后五分钟会像走马灯一样回顾平生,可蓝河的脑子里除了乱还是乱。事到临头他已经懒得害怕了,向后一倒,整个人靠在墙上。

“不写了?”

“不写了。”蓝河说,“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下辈子还是一条好汉。”

“不错,欣赏你。”叶修说,“你干什么的?”

“就一白领。搞管理的。”

“不挺好么。”

蓝河看一眼叶修,对方动作飞快,以惊人的速度拧着螺丝。做这个炸弹的人相当贱,螺丝和包装裹了一层又一层,看来是铁了心要炸法院。

“没你强。”

“这时候应该谦虚一下对吧,”叶修的声音悠悠传来,“但这方面鄙人实在太优秀了,不能说谎啊。”

“……你这人挺有趣,”蓝河觉得一个人自恋得这么坦然,要么是智商上的天才,要么是脸皮上的天才,指不定二者皆有,“我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过奖,同事都管我叫叶主任,”爆破专家呵呵一笑,“嘴贫治百病。”

倒不是跟他客套,被叶修这么一闹,蓝河是真没这么害怕了。

“给你讲个故事转移注意力吧,”叶修说,“我以前处理过一个麻烦案子,嫌犯把炸弹装在百货商场里,水泥外壳包着起爆器,周围配有大量硝铵类非标准炸药。这类玩意儿一般每千克爆炸瞬间输出功率在50千瓦左右,要是爆起来,顷刻间摧枯拉朽,推平三家爱马仕不在话下。”

“谢谢,我记住了,”蓝河皮笑肉不笑道,“我现在又有点紧张了。”

“不用紧张,那事儿挺傻逼的,起爆器是点火装置,我们哗啦倒了瓶农夫山泉,就解除警报了。”

“……这么简单?”

“你以为?”叶修说,“人生是人生,不是拍电视啊。以后跟女朋友出去逛街,记得先查查商场老总是不是容易得罪人。”

蓝河也笑了起来,眨眨眼睛:“我没有女朋友。”

“第一次相亲?看不出。你条件挺好。”

“嗯。平时没怎么在意这方面。”

“平时忙什么呢?”

“打游戏……吧,”蓝河说,“网游打多了,一不小心就……”

“哦,可以理解,我也没有女朋友,而且也打网游。”叶修随手抹掉额头上的汗,“玩啥?荣耀?”

“嗯,荣耀。”

“巧啊,哪个区的?”

“十区。”蓝河觉得叶修这人虽然烧包了点,还是挺投缘,“要是这次能安全出去,我们上游戏加个好友吧。”

“你要罩我呀?”叶修故作惊喜,“靠谱啊蓝河,混得好?”

蓝河害羞地摸摸鼻子:“呃,还行,公会会长而已。”

提到网游,两个人有了共同话题,话匣子顿时收不住了。从BOSS到任务,从副本到银武,什么都能聊,蓝河偶尔还会提提自己当会长管事儿的烦。以前提到这些,他从来说好不说累,但反正要死了,说一说应该没事。

“带副本团挺累的,刷装备材料更累,”蓝河苦哈哈道,“光是掉落概率低就已经够烦了,有时候还会遇到抢BOSS的人,难搞……”

“BOSS啊,哥也抢过几个,”叶修正忙着拆最后几个螺丝,“的确是防不胜防。”

“你还抢BOSS啊?”蓝河惊讶之余又有点习惯使然,“要不要来我们这一起打?”

“好啊,你哪个会的?”

“蓝溪阁。”

叶修拆螺丝的手忽然顿了顿:“……我好像也抢过你们的BOSS。”

“……你号叫啥?”

“君莫笑。”

 

蓝河霍地站了起来。

叶修看他一眼,继续埋头干活。蓝河半张着嘴,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奈何看着叶修那个严肃的神情,配上那五十公斤炸药,又活活咽了回去。

说真的,他为君莫笑苦逼过太多次了。但他死活没想到,人生最后五分钟居然是跟这个冤家死对头待在一起。

“……我现在完全不紧张了,”蓝河重重呼了口气,“想想那些个抢BOSS的岁月,什么都是屁。”

 “哦,好家伙。”

突然,叶修小声喊了句。蓝河探头去看,发现拆下的保护壳内部是大堆纠缠不断的电线。

“教学范本,”叶修手一刻不停地剪断多余杂线,一边细巧地整理着,“你说,一会儿是剪蓝线还是剪红线?”

“我哪懂啊。”

“让你挑一个呗。”

“就……”蓝河想了半天,随口选了一个,“就蓝的吧?”

“好,”叶修说,“那就剪红的。”

…………

“你何苦要问我,”蓝河简直想哭,“你不是都想好了吗!”

“有吗?”

“有啊!你这人真是……”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会长同志,你做得挺好的,”叶修说,“等会儿要是炸了,人杰归我,鬼雄归你,怎么样。”

蓝河看着他,一阵语塞。大多数时间面对君莫笑他总是语塞的,尤其是这人以前被各大工会刷拉去打工刷副本,每次要材料都狮子大开口,说是精炼武器,那个理直气壮的口气,就跟现在差不多。

幸好君莫笑这个号不太上线,现在想来,估计是爆破专家忙得可以。蓝河印象中就见过他上线四次,而这四次里的每一次,都对其他所有玩家造成了无可修复的精神伤害。

都说人在网上和网下有区别,叶修居然毫无区别,表里如一。

“……随便了……”蓝河扒拉扒拉头发。

屏幕上的倒计时已经到了最后一分钟,59,58,57……叶修没说话,看起来倒是冷静依旧。一颗汗珠自他额角滚落,手电的光线也越来越微弱,映出他的双眼。

“遗书发了吗?”

“啊?没……”

“不发来不及了啊,”叶修说,“冰棍怎么办,你要照顾好他七舅姥爷。”

“你怎么还跟冰棍装熟?”

“什么话,蓝会长,我们不是挺熟吗。”

“你……”

蓝河转过脸正想说几句,猛然看见叶修的手飞快动了一下。就这一下,他手中的多功能钳剪断了红色电线。几乎是瞬间,电子屏幕暗了下去,跳动到40的数字消失不见。

这……这就剪了?蓝河这下是真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叶修竟然已经把事情办了,还是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亏他以为叶修会打个招呼。

不过想想也没错。哪怕在游戏里,叶修什么时候打过招呼?

“你干嘛剪红的?”蓝河茫然,“就因为我说要剪蓝的?”

“沐浴在蓝会长的光辉下,”叶修耸耸肩,“怎么好意思剪蓝的呢。”

 

他放下卷起的衬衫袖管,用那双漂亮的手拍掉西装裤上的灰尘,把外套抖平。

蓝河想起自己还没问过叶修在这做什么:“你今天正巧在这吃饭?”

“相亲啊,”叶修说,“只许你相不许我相?”

“说正经的。”

“好吧,我就来吃个饭,碰巧。”摸出一支烟点燃,叶修随手把蓝河从地上拉起来,“怎么样,蓝会长,相亲感觉好吗?”

蓝河才意识到自己也一身灰,赶紧拍拍:“好个屁,人都跑了。”

“胡说,这不还有一个吗?”叶修指指自己,“回去上线从加好友开始,说好了啊。”







老叶生日时候构思的,总算写掉了。补一个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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