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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方]《家有仙希》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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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王杰希,你吃不吃小米?”方士谦蹲在米缸边上翻找,“绿豆也行啊,你看要不要补补,鸟体空虚了没。”

一只金刚鹦鹉站在料理台上。明明是鸟却做着不屑一顾的表情,个头比同类大了一圈不止。

方士谦白跑一早上,本想挤兑几句,看鹦鹉不吭声,直觉王杰希退化后不能讲话,心疼地拿手指头撸它脑袋。

鹦鹉很刚烈,反翅一个巴掌把他拍开,张开翅膀抖抖。方士谦还想招惹它,它干脆把脑袋缩到翅膀底下。

方士谦一看,乐了。好啊,王杰希终于变孙子了!要不是这对大小眼,直接提去花鸟市场卖掉都行。风水轮流转,如今他为鱼肉我为刀俎,关系顿时缓和。方士谦两手捧着钻进书房,找了个漂亮竹篮垫上手帕毛巾,把鹦鹉小心翼翼摆上去。

他没养过鸟,格外兴奋。王杰希看他的眼神就不那么淡定了,基本属于怜悯。

“王杰希,你还能说话吗?”方士谦明知故问。心里想,肯定不能了,爽啊!嘴里措辞怜爱:“好可怜哦杰希,来给爸爸摸摸,爸爸给你炖小米粥啊。”

骚扰不断,王杰希实在懒得计较,任凭方士谦抓着他东摸摸西摸摸。

鹦鹉翅膀尖尖是金色的,太阳一照熠熠生辉。方士谦爱不释手地摸了半天,感叹道:“比做人可爱太多了,以后也请你保持这个造型。”

王杰希凝视他,冷冷地:“叽。”

吴雪峰这会儿还在楼下小花园坐着,跟养拉布拉多的邻居老张聊天。老张扯着狗绳,语重心长:“没养过宠物的人,很多都是三分钟热度。人这个玩意儿啊,见异思迁很正常。看上一只宠物,放几天,冷静完了还想不想要,想要再养。你看你楼下那个……那个(吴雪峰:姓方)哎小方,看见鹦鹉都眼睛发直,一把抢走往家跑,好像我们跟他抢一样(吴雪峰:是不好)……大小眼鹦鹉,谁要啊!神经病。”

吴雪峰:唉,多的我也不说了!他又不是这两天才神经病,您别计较。

三分钟热度的方士谦确实还在兴头上,不亦乐乎,已然忘了这只鹦鹉是王杰希变的。一会儿拿芹菜叶子逗鸟,嘴里嘀咕:叽叽,说你好,你好啊~一会儿抱着鸟翅膀揉啊揉,把尖尖拉到太阳底下仔细查看:你这毛毛怎么是金的,是不是镀过金啊?

王杰希千算万算,没料到方士谦变成这样,惊讶又不齿。

敢情方士谦那鸟样都是装给人看的,对着鸟就变回人样。

但方士谦哄起鸟来一百二十分真诚,饶是王杰希也不愿点破。他开心,那就让他多开心一会儿。这么大个人了,麻雀都没养过,好可怜。

一人一鸟,都不清楚对方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是菩萨心肠,抱在一块儿相互可怜了好久。

吃午饭,方士谦拿手捏着鹦鹉嘴巴,连骗带哄:“说句我爱你,就给你吃小米。”王杰希彻底破功,慈善游戏再继续不下去,冷冷道:“我爱你,你爱上我了吗方士谦?”

人变了鸟,声音还是那个声音,把方士谦狠狠吓了一跳。

 

方士谦清醒以后,没了初次养鸟的激情,不敢再动手动脚。王杰希飞过来立在他肩上,两个鸟爪子隔着T恤衫捏在肉里,痒中带痛,他也没法拒绝。

“你不说话时候多讨人喜欢,”方士谦心有不甘地嘟哝,“早点变身我就能爱上你了。”

王杰希口气凉凉的:“看不出,你居然喜欢小动物。”

话里揶揄,方士谦懒得理会,自顾自赶稿。这月的连载稿件交了,还有个特约故事集等着,下周也得截稿。

方士谦平日活跃抽疯,工作起来就变了个人。电脑前一坐五六个小时,手边山高的一摞参考资料,两本笔记本上满是构思大纲时的涂画。袁柏清打电话来,一听方士谦口气平稳淡定,就知道他在工作状态。

方士谦另一个笔名叫“冬虫夏草”,专写恐怖悬疑类小说,著有以B市为背景的玄幻小说《北三环伏魔录》、惊悚探案小说《冤罪》。这类文章比较难写,一旦投入进去,时间眨眼就过去了。方士谦时而眉头紧蹙,时而抚额思考,被王杰希看在眼里,倍感亲切。

他想:这人从前在天庭也这样,工作态度一如既往的好。

方士谦至少还要写好几个小时,应该不会来闹自己。闲着也是闲着,王杰希飞出窗口绕了一圈。

工作日,B市朝气蓬勃。方士谦家靠近二环,小区附近车水马龙,摆摊的有,开店的有,吃完午饭打车回去上班的有,比肩接踵。

王杰希从前一直在天上待着,没亲历过热闹人世。细细看了,多少能明白流连忘返的滋味。

天庭美则美矣,人间却有浓浓烟火气,完全是两个世界。

王杰希站在枝头,被太阳照得筋骨活络毛发蓬松,张开翅膀直伸懒腰。

提及北斗星君的书有许多,知道王杰希本事的却不多。那双眼睛一大一小,左眼看生,右眼看死,左眼又比右眼稍大些,按他的话说,是仙家仁心的体现。

王杰希在天庭时靠镜湖和长命烛监管人间命数,下到凡间就全靠一双眼了,只消看上一眼,姓甚名谁、祖籍何在、前世所为……统统老实现形。他看得多,知道的就多。越了解人,越明白所见与所闻无法统合的事实。

人不是仙,要活,要出头,要求所爱,难免要打诳语。大恶不为,小善时有,魂灵也多是白里带灰,一丁点污秽权当是红尘走一遭的馈赠。

可方士谦就不一样,肉身里套着白色的魂。看不出过去也看不见未来,浑然是个高傲谜语,嵌在王杰希的视野里。

他们很早之前就认识,那会儿方士谦还没下凡,顶着仙家的名讳忙里忙外。照理说做这行只需管好范畴内那一小部分人,方士谦却总有做不完的事,后来才知道,是把每条灵魂的前后世都一并关注着,有灾总要帮着拦一拦,天生操心的命。

那时王杰希刚到任,不知怎么惹了方士谦的嫌,见面总要被挤兑几句。话是冷的,对他不客气的心是热的。句子里带点毛刺,扎手,可不疼,与方士谦性格一样,锐利却不锋利。

王杰希为人向来有所计划,下凡诸事都有准备,走前不忘把工作安排妥当,堪称当代职业青年的楷模。唯独变成鹦鹉这件事,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下凡之前他跟仙籍办咨询过,参加考核的神仙都要面临各种磨难,说是人间太苦,不妨雪上加霜,让各位上仙一次尝遍各种艰险。但王杰希堂堂北斗星君,游龙飞凤都化得成,实在不明白仙籍办给他安排成鹦鹉有什么意义。

仙籍办工作人员被他一问,也愣了:“王璇玑大人怎么会不喜欢鹦鹉呢?看您回忆里出现率特别高,肯定是心向往之,给您特意安排的。您看我是不是好有眼力呀。”

王杰希过了很久才会过意来,他脑子里的金刚鹦鹉只有一头,是方士谦养的“百枝”。

百枝一身蓝紫色羽毛,喙部血红,高傲不可一世。瞧见王杰希来访,一律哼笑:“王小师弟,王璇玑,叫大哥!”可说起方士谦,从来是舌灿莲花往死里夸——良金美玉,云中白鹤!仁心仁术,着手成春!

王杰希这等人物,遇上这只爱逼逼的鹦鹉也想给它来几下。偏偏方士谦就爱护犊子,眉毛一竖把鸟藏在怀里,不许人越雷池半步。

要怪就怪方士谦的鸟,害自己以这副怂样征战东西。面子受损的帐,自然也要记在方士谦头上。

盘算完毕,王杰希扑腾翅膀翱翔一圈,落回窗台上。伸头一看,方士谦不在座位上,茶杯也不见了。他厌烦了飞来飞去的模式,干脆往地上一站,大摇大摆走向厨房。

一进厨房,迎面就见方士谦跪在地上两手捂着腹部,脸色发白,用力咬着嘴唇。王杰希心下一惊,飞过去用翅膀碰方士谦的脸颊。

方士谦额头上冷汗直冒,疼得快哭了,被他一碰才注意到王杰希来了,尴尬地笑笑:“老毛病……”声音也是抖的。

王杰希问:“药放哪儿了?我去拿。”

“你连手都没有……我自己来。”

方士谦扶着料理台勉强站直,似乎想笑,胃里又疼得厉害,表情很是扭曲。转身时不慎碰翻了杯子,砰一下砸在水斗里,他也没空理会。

王杰希看方士谦慢吞吞地往屋里走,一动就疼得哆嗦,整颗心跟着皱成一团,说不出的烦躁。方士谦好容易爬到床上,他飞过去蹲在一旁,竟不知该怎么办。

没有法术,没有人形,就算他是王杰希也束手无策。

方士谦捂着胃蜷成一团,肩膀微微发抖,疼极了,喉咙里闷着一声声极轻的呻吟。王杰希跳到他脑袋边上,用翅膀一遍遍摸他的脸,方士谦勉强抬起眼睛,有气无力道:“没事。”

“药在哪?”

“药……”方士谦恍惚了一会儿,忽然一怔,面有难色道,“……吃完了。”

“库存呢?”

“忘买了,上次去医院开了好几盒,一直以为还有……”

方士谦企图翻个身,不料扯到胃部,疼得唔了一声。

拖着不是个事儿。王杰希沉默一会儿,决定:叫救护车。

手机就在边上,王杰希俯冲过去,一试,彻底心凉了——千算万算,没算到鸟翅膀不能解锁触屏!

原来变成鸟,真的只能顶个鸟用!

“没事……一会儿就好,”方士谦这个病号居然反过来安慰他,“习惯了。”

王杰希飞回床上,用翅膀盖住方士谦的眼睛。

要说习惯,王杰希也早已习惯方士谦的高傲。那份色厉内荏的伪装,正是对王杰希特有的失控。耀武扬威油盐不进都可以,脆弱无助却不可以。

方士谦的疼痛苍白和不堪一击,都是王杰希计划外的东西。

“王杰希,你别这么紧张……”方士谦小声说着,用力吸了口气。

王杰希闷闷地回答:“我在追你,当然要操心。”

方士谦瞪大眼睛看着他,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在追我?”他笑了半天,伸手摸着鹦鹉的翅膀尖,“……好。”

“没其他表示了?”

“没有了。”

方士谦笑笑,脸色还是很白。嘴唇刚才被咬惨了,有一块特别红,可能是出过血。

王杰希用翅膀抚过他的嘴唇,心中一动,轻声问:“方士谦,你今天是不是说过喜欢我?”

方士谦皱起眉毛:“算是吧……谁让你今天可爱。”

“那借你一点力气用用。”

王杰希说完,用喙部碰了碰方士谦的嘴唇。

 

 

10

 

方士谦花了大约五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接吻。一只鹦鹉在吻他。

王杰希在吻他。

方士谦本能地想笑,又觉得王杰希似乎很认真。只要王杰希认真起来,他就无法用随便的态度去面对。

但王杰希在这个当口吻他,也让他很混乱。这个时候还要问自己爱不爱他,王杰希真的这么想回天上去?方士谦不太明白。

鸟喙很硬,擦着嘴唇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方士谦意识到,如果王杰希是个人,此刻就应是极认真的。

这样想着,他心里有一小块地方跟着伤口一起胀痛,忍不住伸手去挡:“别这样,心意到就好了……我没……”

话没说完,面前突然金光一闪。鹦鹉倏然消失,像变魔术一样,凭空炸出一个人。

王杰希大变活人,不偏不倚落在方士谦被子外面。羽毛没了,身体赤裸着,他倒不以为然,大手一挥,霎时西装革履,跟做梦一样。

方士谦还没反应过来,王杰希已经掀开被子,一手覆在他胃上轻轻揉动。

不碰还好,一碰就疼得方士谦不断求饶,抓着王杰希的手不让他碰。

“宿疾了,”王杰希评价,“不好好保养,就要上救护车。”

方士谦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声救命卡在嗓子眼里。王杰希却没再折腾他,把他抱到怀里,右手伸进衣服,轻若无物地贴着他的胃。

他不知道王杰希做了什么,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胃部,疼痛很快缓和。但好景不长,偶尔有疼痛感卷土重来,爪子一样挠着他脆弱的胃壁,疼得他缩成一团。

“哭什么,有这么疼?”

“你、你是在施法?“方士谦伸手想挡住眼睛,又被王杰希拉下来,“怎么还能反反复复的……”

“因为救人不是我的特长,我注死,不管活命。”王杰希故意说风凉话,手却温柔地撩开他汗湿刘海,“这个病灶历史悠久,杀它要一点时间。”

方士谦直觉此处应当回敬几句,却说不出话,攥着王杰希的手不住发抖。胃里疼疼歇歇,他也抽筋一样打着哆嗦。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啃咬般的触感终于歇止,方士谦喘着粗气,一睁眼就看见王杰希直勾勾地望着自己。

方士谦很想说句谢谢,话到了嘴边,刚吐出第一个字,思维突然沉重起来,打了麻药似的一下跌进梦乡。

 

梦里也有王杰希,还是那副高冷莫测的表情,手平举着,上头立着一只蓝毛鹦鹉。鹦鹉似乎很怕他,翅膀打着颤,嘴里不住讨好:“王大人,王大人,百枝只是一只鸟,哪能进命籍呢?大人可千万不要把百枝的名字划掉……”

仗势欺人这种事,自己断不会坐视不理,果然一声怒喝:“王璇玑!干什么!”

王杰希一抬手,鹦鹉逃命也似飞走。屋里只剩两个人,方士谦听见自己叹了口气,骂道:“不学好。”

“此言差矣,我工作做得好不好,你最清楚。”王杰希反唇相讥,“前辈大可以说道说道。”

“除了杀杀杀还有什么?阎罗王一样。”

王杰希掸掸袖子,淡淡道:“北斗注死,南斗注生,本应如此。方枢机不如收起好心肠,今日那暴君,蛮横无道罄竹难书,虽说死得始料未及,可天意如此,你又何必烦恼是自己没看紧?”说罢,又补了一句,“就是看着,也不该救他。”

一声冷笑,应是方士谦自己发出的,“可别托大,天地之大,万物万灵总有一个例外。我有救不下手的,你难道不会遇见杀不下手的?”

王杰希撇茶沫的手顿了一下,望了过来。

“你以为没有吗?”

 

 

方士谦听见那话,第一反应是王杰希该不会要杀他?一个激灵,猛地醒了。

醒来一看,夕阳已经西下,红霞漫过窗口落在被褥上。

方士谦摸着脑袋想了半天,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梦到了很重要的事,又忘得一干二净,连个细节也回味不了。很像是在梦里捡到一百万现金却没带出来,懊悔非常。

被子另一侧也拱着。王杰希躺在他身边,难得地睡着。

神仙明明可以不用睡觉,方士谦大为震惊,想去探探他鼻息,却发现自己左手正攥在王杰希手里。

本来没什么,盯着相握的手看了一会儿,忽然有种抱抱王杰希的冲动。

大概是他的眼神太扎人,王杰希被扎醒了,见方士谦一脸不自然地坐在被子里,疑道:“干嘛看着我?”

“你不会再变鹦鹉了吧?”方士谦心有余悸。

“短期内应该不会,”王杰希不以为然地坐起身,举起方士谦的左手,“主要看你表现。”

方士谦一把抽回手,拿着衣服去了厕所。过会儿换了身出门行头,开门进来,难得的一脸认真:“走,出去吃晚饭,我请客。”

王杰希没问为什么,给自己变了身衣服,掀开被子下床。

两人在玄关换鞋,王杰希自然不用动手,看着方士谦蹲在一边拔皮鞋,忍不住道:“你就不能用个鞋拔子?”

“本来有,上回被旺财叼去玩搞没了,没买。你又用不到,急什么。”

方士谦嘀咕着,不料一个踉跄朝前跌去,右手急忙一撑,不偏不倚地给王杰希来了个壁咚。

面对王杰希挑高的眉毛,方士谦干脆顺水推舟道谢:“胃不疼了,谢谢你,你看这样能不能感受到我请客吃饭的诚意和决心?”

王杰希长长“哦”了一声,钳着他手腕猛然转过一百八十度,把方士谦按在墙上,笑道:“这样呢?算不算我被请客的诚意和决心?”

方士谦也笑了:“王杰希,壁咚一般是高的对矮的做,你比我还矮两公分,有点自觉好吗?”

王杰希点点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个朋友,个子比我高很多,还爱跟人比身高,你猜他叫什么?”

“这怎么猜得出来!”

“叫刑天。”王杰希皮笑肉不笑,在方士谦脖子上抹了一把。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方士谦紧张地贴住墙壁。

倒不是担心脑袋。他俩对视太久了,似乎要发生什么质变的事情。

王杰希多半也想到了,脸凑近来,作势要吻。

方士谦还没跟人形的王杰希接过吻,眼睛四下乱撇,就听见王杰希闷笑起来,随手打开家门。

“别紧张,我不亲你。”

方士谦家大门正对着走廊窗户,落日时分,红云似火。耀眼赤霞中陡然飞过了一颗流星,方士谦吃惊地拍拍王杰希:“快看流星!白天都能看见,头一回!”

王杰希意外地没有回头,也没吭声,笑得心知肚明。

他站在玄关口,背对着稍纵即逝的流星和晚霞。金红的霞光潮水一样满过走廊,没过他的皮鞋。

那一刹那,他们像是真的落入了潮水之中。

王杰希的手揽住方士谦脖颈拉向自己,吻了他。嘴唇相叠,伤口仍在微微作痛。舌头灵巧地越过牙关,缠在一起。


“方士谦,你爱上我了吗?”

王杰希轻咬他的嘴唇,近在咫尺地问。

 



待续



方:爱上了爱上了别再问了!啰嗦

圣诞夜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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