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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蓝]《食色》7-8

想不到,肉文还要跑剧情

一个警告:本章有女装情节,有女装情节!虽然没有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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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辰时,临安城里一家点心店慢吞吞地开张。这铺子奇怪得很,店面不小,日上三竿才开始打理,等蒸锅烧热,旁边面铺已卖了十几碗。

东边的芙蓉阁嘘他:“商队入城的日子,还这么怠惰!”

掌柜也不着急,掀开最上头几屉蒸笼,把那些甜糕挑出来,一会儿码成人字型,一会儿码成一字形。

嘶鸣忽起,东青门驶来一辆马车,直直停在铺子前。车帘一角掀起,内里坐着一名白袍剑客,蓄络腮胡,眼神温和,单手挑着帘子,与人轻声细语。过会儿,探出个脑袋,面有难色道:“掌柜的,来……来三屉桂花松子糕。”

掌柜眼皮都不抬,冷冷道:“不卖。”

剑客道:“临安的糕点数你家最好,其中一品忘忧粥,取南瓜子、核桃仁、杏仁片、松子混入米中,出锅时淋一勺竹叶青,最是人间梦幻。”

店家一怔,问:“是谁要买?”

那剑客面上一阵青白,强自镇定:“是……在下的夫人。”

话音刚落,一只戴黑色手套的手从他腰后探出,掌心托着一块玉质令牌。

掌柜如梦初醒,神色一下变得极自在,朗声笑道:“原来是悠玉夫人和姑爷!瞧您这几年在关外风吹日晒,小的都不认得了!快快,里边儿请。”亲自跑来扶着车辕,看剑客从车里牵出一位黑袍贵妇。

贵人蒙着面,盘双刀髻,提一把二十四骨丝面竹伞,左手柔弱地搭在剑客肩上,夫妻俩一牵一跟,毕恭毕敬地踏入店门。掌柜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去,店内客人不多,几人径直越过,穿入回廊。

前路九曲十八弯,从外头看绝料不到回廊如此之长。尽头连着的后堂寂静如死,青砖地面无一丝灰尘。

剑客不见人影,欲往回去,贵人一手拦下,手里竹伞尖咚咚敲击数下,至末尾有一声铃音脆响。

电光火石间,数道黑影悄无声息落到几人身后,为首那个起身直取剑客门面,双掌一翻,赫然两颗掌心雷。

来势凶恶,剑客一个旋身踏出剑影步,身形虚晃与那黑影堪堪错过,右手已扶上腰间剑柄,不料眼前一花,那名贵人又挡至他面前。

剑客气不过:“你……!”

黑影脱去斗篷,却是个妙龄女子,穿一条莲藕色罗裙,笑意嫣然,领着其余众人作礼,齐声道:“参见教主。”

贵人故作雍容地叉起腰,指着剑客的脸:“进来了还装什么?把你那胡子扯了吧。”

做派高雅,声音却是个男人。

“跟着商队混入临安城,没被盘查是托了易容的福啊,”女子在后头抿嘴偷笑,“风尘仆仆,一切可好?”

贵人把伞交于她,面纱下,一双长眸内敛精光:“当然好。”

 

江湖盛传君莫笑武功奇诡,路数清奇,蓝河将信将疑,今日一遭走完,不由得他不服。飞渡仙山、缩骨变装都有过了,可谓一日看尽长安花,真不知接下来还会有什么。

二人在店内一处偏房换回衣裳。蓝河把面上的易容撕下,一处粘着眉毛梢,疼得他倒吸凉气。

叶修在旁说风凉话:“慢点儿来,急不得。”

衣裙坠地,刹那筋骨拉伸,咔啦作响。蓝河回过头,看见的已是青年男子。

叶修赤裸的背后还留有他昨日挠上去的红痕,蓝河脸皮一烧,不敢再看,专注于脱自己那身关外客衣裳。

腰带繁复,他拿手扯了半天,卡在一处。叶修在旁轻轻一拨,腰带极听话地落在地上。

“不会穿就算了,”叶修摇头,“少侠连脱衣的造诣都没有。”

蓝河冷声道:“在下可没有易容的功夫,哪能跟教主比。您那罗裙穿得好生自在,平日里没少练吧?”

叶修搔着下巴套上衣服,嘴里喃喃:“这都让你发现了。”不动声色地绕到蓝河背后,一把拽住他胳膊,柔声道:“我这功夫好得很,少侠也学学?”

登时混乱一片,从床边扭打至门后,掌柜推门进来时,二人正扯着一条裙子。

掌柜看一眼蓝河,欲言又止,对叶修行礼:“苏小姐一行已在正厅等候。”

二人飞快去到,厅中已有数人等候。苏小姐抱着伞坐在桌边,见叶修过来,开门见山道:“中原正道此回进山,遭遇我等摆放的灵阵三个,神火数把,东山派崇武门门主率先逃跑,二百余人紧随。”

“五百人上山,两百余人逃窜。其余几家是知道陶阁主有事相瞒,连个军师都不肯派了啊。”叶修一笑,问蓝河:“贵派宗家可曾动弹?”

蓝河心知:事到如今,再与他对着干也无意义,如实答道:“不曾。”

叶修左手五指在桌上一下下叩击,口中道:“你蓝溪阁是蓝雨的分家,宗家豪杰绝非少数,却只派分家五大高手前去应战,不奇怪么?”

蓝河眉头微蹙。他当然想过,但宗家少主御意难测,照办便是最好。此刻被叶修一提,所闻种种浮上心头,质疑道:“如日教邪术一说,不是真的?”

“自然不是。把戏这玩意,无非那几样。”叶修道,“磷火为阵,虚影数个,辅以暗器和传音入密,娑罗山山道中只有这些。”

“道中盛传如日教以人血泼山祭天,又作何解?”

叶修斜他一眼:“你见着了?”

蓝河道:“自然没有。”

叶修道:“山上的蕹菜和冬瓜好不好吃?”

蓝河略一迟疑,老实道:“很好吃。”

叶修道:“不错,正是用人血养的。”险些把蓝河手里茶杯吓掉,看他惊疑不定,才甩甩手:“怎么可能,人说你就信,现今的百晓生恐怕太好当了些。”一指苏小姐,道:“你不认识她是谁,也该听过沐雨橙风的名号。嘉世昔日的高手,还没有走不出江湖的。”

如雷贯耳,蓝河背脊一震,竟不知该说什么。

沐雨橙风苏沐橙,道上谁人不知?他与她对过一招,已是天大的面子。

苏沐橙全不介意,莞尔一笑,神色相当温柔。

蓝河抬眼看看叶修,见他面色平常,口气全没有操心之意,知他毫不介怀,越发惊奇了:“苏小姐喊你教主,也是如日教中人?那你又是谁?”

越说越觉不对,苏沐橙素来正直,岂会淌这浑水?顺势一想,疑道:“是栽赃?”

“正是。”

蓝河急道:“那你为何不正名呢?你这样的高手,一定可以说服别人。”

叶修盯着他眼睛,面上无甚表情,片刻,才道:“这几年头一次有人问我这句话。”

右掌轻挥,将山中带回的木匣送至蓝河面前。

先前走得匆忙,蓝河一颗心悬在云上,未来得及细看。这番查看,方知木匣精巧无匹,正面有一机关铜锁,匣盖上雕刻三重二十四瓣宝相花饰纹,前后左右分别以龙、虎、凤、玄武装饰,想也知是极罕见的隆重器皿。

蓝河心道:若是重要东西,叶修也舍得交给自己拿着?便问他:“装的什么?”

叶修道:“一般人没这福气,不过准你看看。”几下解开机关密文,把开口对着蓝河面孔缓缓打开。

蓝河只觉眼前一亮,入目是一方玉印,白玉麒麟栩栩如生,翩然欲起。

武林世家虽兴以玉为印,如此级别的倒不曾见过。蓝河凑过去细看那麒麟,一须一爪都巧夺天工,暗自惊奇。

他确实不知道东西来历,却也看得出此物贵重,非民间可得。

如此一来,叶修身份又成了谜。

蓝河心说这几日真是白处了,上了山不识其人,下了山仍旧不识其人,叶修简直是会行走的谜团,弄得他云里雾里。他一生至今虽不算心想事成,好歹是平稳自得,执的是剑,奉的是义,从未料到会有叶修这般不按常理的人物,实在没忍住,轻声询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8

 

如日如日,是取如日中天之意,兴邪事灭正道,才落得遭人围剿的地步。相传君莫笑淫邪骇人,一身武功大阴之阴,只手遮天,无恶不作。若这些都是诬蔑,又是出于何种目的?

叶修却没了话语,左手仍在叩击桌面,一下一下,极有规律。

见蓝河面色凝重,便问他:“你知道皇宫里丢了什么东西么?”

蓝河恰好听过:“说是先帝的藏宝图。”

叶修点头,道:“藏宝图指向什么?”

蓝河连忙摆手:“这、这我怎么知道!”

叶修道:“藏宝图掉了,皇家不封口,反而任人流传,可见他们不太稀罕。”

蓝河深以为然,叶修又道:“你的消息,想必是武林中人传与你的。好好地想一想,这话最早是谁说的?不知从哪天起,所有人都听说了这个逸闻,不觉得太巧么?”

蓝河“啊”了一声:“……有人放话?”

叶修不回他,径自说道:“若是没有丢东西,为何要打着藏宝图的名号兴师动众寻找?想必是掉了不能明说的玩意。皇宫里丢了东西,谁最着急?”

蓝河紧紧抿着嘴巴,不愿妄言,叶修看他一眼,笑道:“再者,宫里出来的东西,武林人为何关注?偌大的中原武林,难道没有王法?寻到藏宝图,敢不交于天子么?陶阁主一番所为,用意颇深。”

宫里流出的东西,终会回到宫里。不在明只在暗,便动用武林力量,陶阁主背后是何人,不会太难倒推。

蓝河问叶修:“藏宝图指向的流出之物,可是你手上这件?”

叶修微微一笑,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蓝河整理着思路,道:“陶阁主是受宫中所托,放出消息称藏宝图流传于世?这东西在你手上,所以他找上你,称是如日教作恶多端,正道需围而剿之。而苏小姐原本是嘉世阁的人,也随你去一起,你们……”推至此处,自己也吃了一惊,“……你们是旧识?他是有意找你麻烦?!”

“很聪明嘛,”叶修眨眨眼,“还有呢?”

“那你……你为什么留在地宫里不走?你要等他来?”

叶修道:“我不是等他,是等一个消息。正道初次攻山,陶阁主必不会亲自前来,沐橙这时却混在他们之中,扮作陶阁主亲信,追问藏宝图下落。”

蓝河急忙问:“东西落在谁手里?”

叶修却笑了起来:“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藏宝图。谎话他说得,我为何说不得?一传十十传百,除各派之主,人人都听说了山上有藏宝图,第二波攻山便势在必得。”指尖在桌上划了个叉,“这第二次上山,要的却是陶阁主御驾亲征的讯儿。他谨慎惯了,我不以身作饵,如何能引君入瓮?只有我这个人加上他要的东西,才能将他和他的上家骗至地宫里。”

蓝河在地宫里住了十四日,压根没想到事情如此复杂,愕然之余,想起那根云中丝,暗自心惊。

叶修似猜到他所想,道:“我们抵达对山那刻,云中天丝断裂,地宫的门也应声锁上。此宫是机关宗师关榕飞所造,刀剑难摧,陶阁主此刻应该是在地宫里找出路。”

说了许多,也不需要蓝河问,索性透露到底:“他在那处,我们在这处,正是阴阳轮转明暗交替之兆。如今我欲在明,他便为暗。名不正言不顺的事,都要算算清楚。”

苏沐橙在旁坐着,一直若有所思,忽然眼神一凛,喊道:“叶修!”

叶修略一颔首,执弓登高。

众人纷纷跟至店楼顶上,见远处一缕轻烟紫中带赤,显眼非常。那烟飞得极高,似是从远处江边飘来。

叶修神情凝重,将匣子送到蓝河手里,庄重道:“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此物贵重,你替我拿着。我们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都在上头了。”

蓝河沉思片刻,接过那枚玉印,面色沉着:“好。”

叶修拍拍他,笑道:“陶轩定不会想到,我会遇到一个他们那边的人,还肯替我看管东西。”话锋一转,调侃道:“我于你有恩,少侠切莫恩将仇报。”

把蓝河说得窘迫不已,才满意笑道:“自打做了暗卫,就没过过一天省心日子。朝中事不似江湖事,也像极江湖事,先帝驾崩,皇后倒台,争权时死伤无数,测的都是人心黑白。”

暗卫之名虽未昭告天下,亦流传已久,是正道联盟中最为强劲的一批。彼时战事连绵,征求十余名暗卫职在帮助正军保卫皇室血脉,除异心,收龙权,监天佑民。日后世道平稳,不再听说,想来是保留了习俗转入地下,延续这一“监天”的使命。

蓝河胸中一股气闷着,脱口而出:“你为什么相信我?”

叶修望着他,许久才道:“你虽是江湖人,也别学得那么狡诈。这样就好。”

说罢,举弓对天拉满,一支白羽箭劲射入长空,砰然炸出赤色浓烟。稍待一会儿,便有马蹄声飞驰而来,离得近了,马背上一人身穿黑衣,高声来讯:“报!观潮门异军突起,是由方大人率兵!四军已备,还请大人吩咐!”

叶修长身而立,单手持弓,苏沐橙话语铿锵,掷地有声:“陶阁主与暗卫不同,是宁德公主一派,辅佐九皇子登基,却未得天庇佑。元宗皇后殡天,三皇子落难,诸多疑点未清查,正是国之不公天之不义,需得正眼以视!”

一众人等早有准备,飞身而下,与门外奔来的人马汇合。叶修遥望那缕赤烟与江上紫烟遥相辉映,自嘲道:“真是恶紫夺朱。”

转头最后看蓝河一眼,笑得甚为潇洒:“你手里端的是传国玉玺,千万别砸了。”身形一晃,迅疾如风,眨眼掠出数丈远。

蓝河抱着匣子立在原地,不知站了多久,才想起自己漏说一句话。

离开娑罗山时蓝河憋了一路,想告诉叶修:今晚你要是做饭,就炒个鸡蛋吃吧。

这一想就想到了最初,叶修坐在石凳上掰着菜杆同自己说:朝廷多恶骨,武林少人情。


他是最风流自在之人,却与俗世痴缠至今。道义不在剑,不在手,在心。

起于影,璨如日,似在中天。




待续



还差一个尾声,明天完结

悠玉取自忧郁小猫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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