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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江]《披星戴月》下

警告:现代架空,(养)兄弟,这篇还是有真枪实弹肉。

特别腻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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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星戴月》下



五封情书周泽楷一封都没回。爱他的心成了剪掉翅膀的鸟,坠沉大海。江波涛同情之余又有几分侥幸,近水楼台优势不假,但治不了他哥。

回家以后江波涛发烧了,蜷在被窝里做了两天春卷馅儿。

他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睁眼闭眼面前都是周泽楷的侧影。

他哥在学校还有些包袱,怕老师盯梢,要捧书装一下学霸,到家完全解脱了,捧着掌机嚼着口香糖坐在一旁。江波涛哑声喊“哥”,周泽楷就低头凑到他面前:“嗯?”

暗恋之心破土至今才一天多,江波涛已经不太能和哥哥那张俊脸凑得这么近,往后面挪了挪:“午饭吃什么……”

周泽楷一怔,起身转了两圈。

冰箱里有些他对付不来的菜,束手无策,改为下了碗白汤方便面。料包少放,轻盐多水,味道比阳春面还淡。

江波涛裹着厚外套窝在后面欣赏周泽楷行云流水敲鸡蛋神技,干巴乏味的口腔里泛起一丝甜意。

那碗面当然不会好吃,周泽楷自己也知道,心虚地坐在一旁假装玩游戏。江波涛吃完跟他说味道不错,他还楞了一下。

晚上周父返家,把做哥哥的叫到一边:“给病号吃这个,像话吗?”周泽楷没辩解,点点头认了,还是江波涛过去解围。

父亲刚忙完,风尘仆仆,没心思跟他们绕,指着江波涛说:“你也不要惯着你哥。”听得两个小孩一愣一愣,父亲又说:“他从小吃饭就不太平,什么瓶瓶碗碗里吃剩的汤汁都要倒在一起,大学考化学系算了!”

江波涛偷瞄周泽楷一眼。十七八岁个子挺拔的哥哥捂着眼。

隔了几天,哥俩去上学,周泽楷推了自行车过来要载江波涛,看他一脸窃笑,也不知弟弟心里正在暗爽,问:“怎么?”

“哥,我请你吃肯德基,”江波涛说,“原味鸡六块?”

周泽楷没吭声,长腿一蹬,自行车稳稳上路。

一路春风拂面,江波涛偷偷把手指扣在周泽楷后腰的裤绊上。

经过公交站,瞥见曾委托他转交情书的女孩,江波涛莫名有点得意,就扯着嗓子问周泽楷:“你今天打球吗——要等你吗——”

周泽楷怕他看不见,大幅度摇摇头。到了学校把车停好,江波涛转身要走,被周泽楷一把拉住。

“不用请客。”周泽楷说,随手把弟弟头顶一根翘起的头发摁下去。

江波涛没反应过来,走了两步才会过意:周泽楷应该是想说,我照顾你很正常,不用为这个请客。

他在走廊上愣了半天,既开心又难过。开心的是周泽楷待他这么好,难过的是自己居然偷偷喜欢他。

太龌龊,辜负了他哥一片心意。

那天晚上他没有请周泽楷吃肯德基,改为买了夜宵回家,父子三人坐在客厅里看电影。

三部曲,父亲看完一部就去睡了,留他俩继续。周泽楷这几天没睡好,呵欠连连,江波涛又想哄他去睡,又不想跟他分开,心里打鼓一样。

第二部放到尾声,杯子里的可乐刚好清空,江波涛转身去拿地上的饮料瓶,突然一个脑袋靠过来。

周泽楷睡着了,整个人侧倒在江波涛右肩上,硬是把江波涛挤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江波涛想了一会儿,小心地伸出五指扣在周泽楷手上,屏住呼吸。

他毫无来由地憎恶自己,竟为这种事快乐,可怎么也不舍得放开,轻轻摩挲周泽楷中指指侧的老茧。

也没舍得叫醒周泽楷,只想永远坐着,跟沙发一起长在地里。

电影为什么不是十个小时、十天、十个月才能看完的东西?

后半夜周泽楷睡醒起来,发觉江波涛就在身边,也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右手还握着自己的手。

周泽楷认真端详片刻,轻轻抽出手,把弟弟摇醒。

“哥……?”江波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

“着火了。”

江波涛瞬间清醒,吓得跳起来:“哪里?!”

没见着火,只看见周泽楷一脸老实无辜的笑。黑灯瞎火,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怎么不叫我?”周泽楷问,随手把灯打开。

江波涛摆手打个哈哈算是带过去,收拾了桌上残骸,转身回房。

周泽楷本该睡了,门缝外灯光却始终存在,江波涛看见周泽楷的拖鞋在他房门前停留半天才走开。

那晚月色很亮,照在窗框上,微微越线一点,与没有说出的话一起沉进夜色里。

 


【防和谐外链】

 


两人都不是特别肉麻的类型,互诉衷肠的话很少提。周泽楷靠在江波涛胸口,听着有力的心跳声,想起大一那年确定关系的那回。

那年他发现江波涛偷偷跟一个女孩走得很近,说女朋友也不尽然,更像是玩伴。军训回来发现江波涛在跟人煲电话粥,一打就是一个多小时,看见周泽楷进来立刻躲进屋里,叽叽咕咕好像谍报战。周泽楷本没在意,晚饭时听父亲说江波涛可能谈恋爱了,才征兆全无地心口一沉,顿时整间屋子都碍眼起来。

但他话实在不多,他弟又是广交好友玲珑圆滑的脾气,哪会让他抓到把柄?气也没办法,毕业了怎么管得到高中生的事,只能忍着,心情像S市的秋老虎一样憋闷沉重。

江波涛看出周泽楷有话要说,却没主动问起,一直到夜里父亲睡了,才在他哥身边坐下,笑道:“你要问什么?”

不知为何,周泽楷觉得那句话带着一点期盼。

“没什么。”

气氛一时凝重,周泽楷想想又补了一句:“跟爸说了吗?”

“我没交女朋友。”江波涛说着,稍显迟疑,“……那个不算。”

周泽楷突然不太想听下去,起身要走,就听见江波涛在后面问:“你生什么气?”

周泽楷连否认都觉得没意思,站在走廊里,不知该朝哪里去。

他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女孩。有几次起夜路过穿衣镜,里头的人刚从梦中醒来,目光饱含欲望,糟糕透顶。

说什么好呢,梦到过你?看你交女朋友特别生气?关我什么事。

周泽楷斟酌半天,摇摇头,回过头却看到江波涛满面笑容,一时吃不准弟弟是什么意思。

两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一个站在灯下,一个站在昏暗的走廊里。

“本来想发展一下,你要是不高兴……就算了。”

看表情江波涛也不太确定自己在说什么,眼里有兴奋,也有奋力一搏的狂热。

周泽楷隐约摸到一点门槛,仍旧端着揣着,反问:“什么算了?”

“女朋友,”江波涛咽了口口水,“……我说女朋友的事,算了。”

卷子还没写完,习题集堆得等身高,世上明明有那么多事等着他们去做,却非要在这里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

一股电流蹿过周泽楷脑海,麻了几秒钟。

他悄悄吸一口气,看着弟弟:“……你转过去。”

江波涛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疑惑地照办,半天没听见有人说话。

后颈突然被柔然潮湿的东西碰了一下。

等他想起来要回头,周泽楷已经火烧屁股一样逃到家门口,套好鞋子往门外跑。江波涛追去,看他哥跑到电梯里,忍不住吼道:“你干嘛啊!”

周泽楷破天荒地喊回来:“买可乐!!”

晚上十一点,要到路口便利店才有可乐卖。周泽楷拎着一袋碳酸饮料踢着脚往家走,慢吞吞上楼,和预料的一样,碰到了等在玄关的江波涛。

易拉罐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冰得提神,周泽楷掏出一罐给江波涛,他弟却只拉开环盖,又递了回来。

“你不热?你喝吧。”江波涛说。

等周泽楷这一口喝完,他又拿回去喝了一口,嘴唇刚好印在周泽楷喝过的位置。

眼睛还瞥着周泽楷,嘴角扬起,满满都是盘算已久如愿以偿的窃喜。

江波涛的勇气也就够支撑一会儿,不知道周泽楷到底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有一把火正在他哥嗓子眼里燃烧。侧着脸时,眼睛弧度格外讨人喜欢。

“爸睡了没?”周泽楷问。

“睡着了吧,刚听他打呼,我……”

一句话没说完就断了,江波涛没反应过来就被周泽楷拉过去亲了个结结实实,嘴唇对嘴唇粘着,没用上舌头,倒比用了还叫人不好意思。他脱身后指着周泽楷的脸,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愤慨:“爸没睡你就不敢了是不是?!”

周泽楷抿着嘴,英俊的脸红着,头发被廊灯映成温暖的棕色,一双眼睛望着江波涛。

“爸在就偷偷亲。”

他轻而坚定地说。

 

要是你真的想好了,就这样也行。要是你愿意,我当然没有意见。要是……

没有什么要是。

人间千万路途,有坎坷也有平坦,而我们在坡道上缓步前行。

江波涛有时会想,假如他们不是兄弟,事情会简单得多,虽然艰难,少一层纸糊的板也是幸事。可紧接着他又会想,假如他们不是兄弟,或许就要在人海中错失彼此。周泽楷坐在他身边,牵他的手回家,自行车后座的风与夏末最后一缕烈阳,都不再是他能独享。

母亲亏欠周家人多少他说不上,但周泽楷给他多少,又从他这里拿走多少,江波涛同样说不上。

他们给彼此的绝非言语可以阐明,春夏秋冬风雷雨雪都不过是微小见证。这份情感能填补胸口空洞,也能构成头顶星空令钻石黯然失色。

几千个日子前,江波涛日夜兼程来到这座城市,茫然过迷失过,是周泽楷把他找回。星月朗朗,于头顶温柔俯瞰。他牵他的手,走过泥泞小径,走向漫长人生的无数岔口和万千风景。

披星戴月,一路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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