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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江]《披星戴月》上

警告:现代架空,(养)兄弟,有真枪实弹肉




《披星戴月》上


 

回家那天S市下雨了,周泽楷没带伞,不幸淋成落汤鸡。

拖着行李箱回到家里,门没锁,屋里静悄悄的,深处有脚步声。

周泽楷以为是父亲回来了,随手整理东西。刚拉开箱子拉链,一块毛巾兜头罩下,蒙着他的眼睛。

“哥你回来啦,”一双手在他头上搓来揉去,“怎么不带伞?”

“忘了。”

周泽楷一把扯下浴巾,江波涛笑嘻嘻站在一旁,已经换了居家的衣服,显然是先他一步。

“爸不在?”

江波涛把周泽楷往屋里一推,接过他手里东西整理:“爸飞H市了,说去两个星期。”

周泽楷“哦”了一声,没事可做。

他刚放假,箱子里杂物衣服一大堆,放在过去让人见了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现在倒很自在,坐在一旁啃苹果,看江波涛帮他忙里忙外,神色怡然。

等到三圈绕完东西收拾齐当,周泽楷随手一捞把弟弟拖过来圈在身前,鼻尖顶着江波涛的耳后根。

天气原很炎热,一场大雨缓解不少。周泽楷头上盖着浴巾,刘海还很潮湿,粘在江波涛脖子上,刺得发痒。

“哥!”江波涛缩紧脖子,转身钻进浴巾底下。

才隔了一层布,就有天地万物远离的错觉。

一阵子没见面,周泽楷的吻来得有点急,却忍耐着小心轻咬,直到江波涛张嘴邀请他进去攻城略地。一吻过后气都不太稳,江波涛坐在周泽楷腿上喘了半天,感觉周泽楷两手扶着他的腰。

“等会有事吗?”周泽楷轻声问。

住一起这么些年了,江波涛对上周泽楷湿润恳切的眼神还是无法招架,晕晕沉沉地答应。他很喜欢跟周泽楷接吻,有种偷腥的快乐,龌龊又甜蜜。等一回头看到他哥脱了T恤往房间走,才意识到家长不在家的两个星期会是何等荒诞混乱,心里像被蜜蜂蛰过,又痛又痒。



【防和谐外链】


 

周家父亲是周泽楷生父,一年有八个月不在家。周泽楷十六岁那年父亲再婚,女方带来的孩子叫江波涛,十五岁,跟周泽楷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两个孩子从没弄懂过父母辈的事,似乎对大人而言分别是很容易的事,相见再会一气呵成,人生路来去如风。江波涛则更没想法,母亲走时招呼也不打一个,他是隔了一个星期才得知自己被抛在了周家。

好好的四口人,突然间尴尬无比,江波涛在客厅里坐着,听父亲在阳台上打电话,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摆。

半天不说一个字的哥哥刚放学回来,茫然地站在门口。

父亲打电话声音不小,听了会儿大概明白怎么回事,周泽楷走进来,想了想,在江波涛身旁坐下。

他不太会说话,只觉风雨欲来,这个小他一岁的孩子缩在沙发上有点可怜,该有人陪着。

江波涛虽然面上稳妥,心里始终有些畏惧这个哥哥,那天却无来由想粘着他。

周泽楷不爱说话,江波涛知道。但那天刚好什么话都不需要。

几天后,周父谈妥细节,带江波涛办了一系列收养手续。出门前是继子,回来就变养子,饶是江波涛也不知怎么开口。还是周泽楷给了他一罐可乐才打破沉默。

能言善辩的人语塞起来,比一般人更需要关怀。周泽楷的好意是江波涛在家里的第一把伞。

十五六岁,心已有了雏形,知道母亲亏欠这对父子的东西太多。父亲没有再娶,三个男人的家虽冷清却也衣食无忧,他江波涛的运气着实不坏。

周泽楷的好意尤其令他感激。

江波涛早熟,对家里事非常敏感,始终觉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顺,凡事都爱独自扛着。念书生活都省心,唯独一点比较讨厌:不认路。

刚来S市那会儿,上学放学都是父亲接送,后来父亲工作渐渐忙起来,就换周泽楷在小区门口等他。兄弟俩一前一后往家里走,影子在夕阳下拖出两道长长轨迹。

他俩差了一年级,有时父亲没空开家长会,还是周泽楷去领的报告,隔天全年级都知道了江波涛是校草的弟弟。

同学拿这个开过他玩笑,江波涛倒不在意。与周泽楷逐渐熟络,他很明白那人不光长得好,心也温和柔软,是维系他在此扎根的第一缕养分。

偶尔放学回家晚,也会带些宵夜回去,周泽楷闻到味道会从房间里摸出来,安安静静坐在一旁陪他吃。

有这样一个哥哥,江波涛很满足。如今回想起来,他们的开始并不复杂,假如能维系那段距离,今天也不必为种种罪恶与快乐烦恼。

高二下学期,学校办了一次露营,江波涛一个路盲,本想避开,却被好事的同学推搡着参加了。

班上暗恋周泽楷的女生不少,都等着这次篝火晚会之后请学长出去玩,好话说尽托江波涛近水楼台,把八面玲珑的弟弟弄得很是无奈。

但青春里太多事与愿违,这一天到来得毫不浪漫。天降骤雨,把活动搅得一团糟,同学走的走跑的跑,一股脑儿往扎营地躲。江波涛出来得慢,人群都散了,他在周围摸了半天,只觉天打雷劈:景区的花草树木全长一样,鬼知道哪是哪,这下完了。

主题公园很大,暴雨过后土石滑落,泥浆四溢。雨势浩大,过了不知多久才停歇,江波涛这时已在棚屋里坐了很久,眼看月亮都起来了,云散后还有两三点隐约的星光。

他边觉得好笑,边想好了遇难的可能。淋了雨被风一吹,很快发起烧来,窝在棚屋里走不动路。

手机信号圈外,距离没电还有一格,江波涛东摸西摸,只摸到几封被雨水打得不成原形的情书,无一例外写着“周泽楷亲启”。五个黑字洇开,像方才的乌云。

很长的夜晚,幸亏他哥总是在他最渴望的时候到来。母亲不告而别时如此,孤立无援时亦如此。直到今天周泽楷也解释不清他怎么找到的江波涛,一切仿佛水到渠成——他来得巧之又巧,弄脏了鞋袜,倒捡回了发着烧的宝贝弟弟。

回去路上江波涛有些迷糊,但还记着要把情书给周泽楷。

周泽楷看都没看,一股脑塞在兜里,牵着他往回走。

十一二岁时江波涛已经明白孤独寂寞的滋味,今天越发有体会。他十六岁了,明白好与不好该与不该,却不明白自己多渴望一只热乎的手。而在周泽楷到来后,过去种种都显得那么多余。

他披星戴月地牵着他走在回家路上。

“你不看?”江波涛没话找话说,嗓子有些哑。

“不看。”

就两个字,也不解释。

周泽楷回过头看着江波涛,眼睛亮得很,牵着弟弟的手掌紧紧握了一下。

江波涛刮风下雨感冒发烧都不能撼动半分的心突然抽起来,皱成一团。他多么不想承认,可那份喜欢庞大无比,远不是对兄弟家人的情感可以说清,连他心底的陨石坑都能填上。

他喜欢上周泽楷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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