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点随笔。
热爱轮回队长x副队。
喜欢、常写的cp请见作品整理。
LOFTER所有内容谢绝一切转载,谢谢各位。
也请不要按转载功能键。

打开LFT,发现粉丝数就这么变成了整数,不知不觉啊。时间和猫一样,走起路来没声音,悄悄地就从你背后跳过去了。

非常感谢各位朋友来我这里看文留言,我不太回复,但内容都看到了,谢谢。


按照惯例开一个点文,老规矩,欢迎大家自带梗,我写个短篇。短篇!

点梗的内容量也请最好是一个短篇能写完的那种~

CP不要拆逆我写过的就行,列一下:周江、喻黄、叶蓝、双花、王方、于远,请在这里面选吧。

手速不是很快,慢吞吞地也就写完了


精力有限,我挑有趣的写个一两篇。

另外还请不要催坑……有空能填的时候会填的!谢谢


有缘自会看到,大家就不要给这条点推荐啦~多谢

[喻黄]《非法入侵》

一辆有诉求的ABO奔驰

警告:文中可能有一些设定让您黑人问号,请务必看到最后!!

提前祝少天生日快乐~




《非法入侵》



 

“……十点了,我在家。不是一个人……还有别人。嗯,有吃早饭。”

天已经黑了,住宅区逐渐安静。

挂钟滴答走着,很快被悄悄的说话声盖过。

“你也要注意身体。”

男人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正在灶台前煎鸡蛋。

客厅里电视机开着,夜间新闻正在播一起刑事案件。油烟机投下一束橘色灯光,把他的黑发映成柔软的深棕色。他拿起油瓶往锅里加入一点,滋滋声立刻变响了。

趁着短暂的噪音,男人捂住话筒,悄声道:“我这里有些情况,你帮我……”

不等说完,一阵冰冷触感突然抵在后腰上。男人僵了一会儿,对话筒说:“没事,我找到洗衣粉了,柜子里还有一包。那就先这样。”

电话断了,男人放下手机。另一个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喻文州,你在和谁打电话?”

“你不认识,”喻文州镇定地说,“把刀拿开。”

“谁让你家果盘上就摆着一把刀,我也不想的,”那个声音笑笑,稍微飘远一些,顶着喻文州的刀子也松开了,“和你老婆打电话?”

“……是,”喻文州目不斜视地望着煎锅,笑得很和气,“你也想加入一起聊吗?”

“免了,我现在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抹掉你的记忆,省得你老婆知道我睡了她男人。你家有什么可以消除记忆的机器吗?哦对你可别想拿煎锅袭击我。”

“怎么会。正常人家都没有这种东西的,少天。”

那个声音爽朗地笑了两声,又飘到喻文州耳边,炽热的鼻息喷在他耳后。

“文州,如果你报警,我就只能杀人灭口了。”

 

喻文州煎了两个鸡蛋,都是单面,边缘焦黄翘起,蛋黄半熟,面上撒椒盐。另有两块煎得恰到好处的午餐肉,表面脆黄内里酥软,和鸡蛋一起盖在刚出锅的方便面上。

刚才拿刀顶着他的罪魁祸首已经回到客厅。喻文州家饭厅不大,至多只能坐三个人。他端着当夜宵的餐蛋面出来,招呼沙发上的人:“少天。”

吃面的时候喻文州把眼镜摘了,搁在一边。另一个人拖着椅子坐他旁边,高兴地“哦”了一声:“餐蛋面啊,你很懂嘛!”

平心而论,吃东西也好,说话也好,黄少天都表现得更像一个Beta。他拿起筷子毫不犹豫插破鸡蛋,把流动的蛋黄和面裹到一起,嘴里吁吁吹气,吃得很投入。相比之下喻文州筷子上肉眼可辨的三根面就有些寒碜,客气得好像他才是这间屋子里多出来的那个。

黄少天吃面的时候总是嘟着嘴唇,唇峰微微翘着,微张时稍显色情。喻文州拿余光瞥见他的嘴,下意识想起一些零碎片段,量不多的一碗面吃得更慢了。

“多吃点吧,等会了有你累的。”黄少天半张脸埋在面碗后头,唏哩呼噜喝完面汤,打了个满足的嗝。

吃完饭黄少天自告奋勇洗碗。喻文州不放心他,靠在冰箱上看着。洗洁精的柠檬味混着辣味被水冲散,喻文州轻叹一声,开窗透气。


【防和谐外链】


“你杀过人吗?“

两人正泡在浴缸里,四肢暧昧地交缠在一起。黄少天仰头去看喻文州的脸。

喻文州没有回避,直勾勾地看回去,嘴边有一丝笑意。

“少天看我像吗?”

“不像。”黄少天看他一会儿,开朗地笑起来,“你觉得我比较像。”

“嗯。那么少天杀过人吗?”

“你不要知道比较好。”黄少天说着,用虎牙轻咬喻文州的手指。

屋檐下一共两个人,同住三天,唯一知道的只有名字。黄少天的名字还是自愿公布的。他倒不怕喻文州做什么,反正最后他会忘掉一切。但喻文州的名字和地址他会记下来,以后路过还可以远远看一眼。

喻文州低头嗅着黄少天颈间的气味。这个Omega气味不算很浓,三天做了数次,竟完全没有被Alpha的味道引出变化。

“不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吗?”喻文州轻声问道,“要保密?”

“……你知道越少越好。印象越深越难忘记。”黄少天舒展四肢摊在喻文州怀里,背靠着Alpha的胸口,“再说你不是结婚了嘛。”

喻文州当然不满意这个回答,却也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只是不冷不热地说:“和结婚有关吗?”

“不怕你老婆生气?”

喻文州干脆不说话了,往后躺,把嘴埋在水里。黄少天见状大笑起来,伸手去抓他脖子,凑进水里吻他。

“说到这个,你老婆什么时候回来?”黄少天转过身趴在喻文州胸口,好奇地眨眼。

“她工作单位比较远,不住这里。”

“那我一直住下去也可以咯?”

喻文州没有马上回答。

黄少天本就是逗他玩,见好就收,也不打算追问,起身找了块大浴巾。

喻文州侧躺在浴缸里,思索片刻,伸手去抓黄少天脚踝。那在他眼里有些像是蛇的七寸。

不料黄少天反应速度惊人,一个闪身躲开了。

喻文州把手搭在缸边,胸有成竹道:“看得出你不是普通行业。”

黄少天擦着头发,嘴唇紧抿。他不笑的时候犹如另一个人,锋利灵巧地戳在屋子里。

喻文州以为他会做点什么,但黄少天只是走出去,打开电视机,沿途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电视里还在播报那起故意伤人事件。警方认为行凶者是老手,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痕迹。监控也没捕捉到他的面孔,嫌疑犯仍在逃。

黄少天凝视着新闻画面,主持人端正地坐着,正对镜头。

他问喻文州:“你知道这件事吗?”

喻文州没有关注这件事,怔了一下,摇摇头。

“我的发情期一般是四天左右,快结束了,”黄少天忽然话锋一转,“等我好了自然会走,你不用担心。”

喻文州刚刚擦干穿衣服,闻言走来。黄少天张开双臂环住他,过去几天每当他这样就是想做了,喻文州叹了口气,伸手去摸他的腰,不料黄少天一个旋身,金属声嚓地轻响,弹簧刀已经架在喻文州脖子上。

“你叫喻文州,我已经知道了。年龄?”黄少天靠在他耳边,“要好好回答问题。”

“27岁。少天,你……”

“你是自由撰稿人?”黄少天环视屋内,“这几天你都没出门。”

喻文州报出一串数字,是他的身份证号码。黄少天核对无误,示意他接着说,喻文州却不配合了。

“我把我的事都告诉你了,对你却一无所知。”

“我说了你最好不要知道那么多。”

“你那天问我有没有办法消除记忆,其实你是有的,对吗?”喻文州叹了口气,“你可以告诉我。”

“那我就得消除你的记忆了。”

“不说也是一样的结果,对吗?”

喻文州没戴眼镜,眼里有一点朦胧的伤感。黄少天看了一会儿,那股没来由的心动又冒出来,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你做过记忆移植手术吗?”

“没有。”

“但我的记录上显示你做过。三年前的9月16日,车祸导致你丧失部分记忆,必须由手术将记忆植入耳后芯片。”

“……我不记得有这种事。”

“因为术前你勾选了协议上的‘隐瞒手术经历’。你买一个花瓶,愿意知道它是打碎过再黏好的吗?”

黄少天说话语速偏快,但很有力,节奏感也好,很难不让人信服。

喻文州听得很是动摇,许久才摇摇头。

“……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要来找我?记忆移植有什么值得别人关心的问题?”

“你要冷静地听我说。三年前技术不够成熟,没有完全摆脱人工操作,概率很低,但出现过数据错误。提取患者所有记忆是不道德的,手术中心无权知道患者的大脑里还有什么。有时会有一些别的记忆混入数据,最近才找到办法。”

黄少天伸手在喻文州耳后抚动。

芯片通常藏得很深,用手指摸不出,但位置就在这一带。

他凑过去,压低嗓音:“最高记录是移植了一段绝对不能误差的记忆……涉及很多机密问题,才有我们这个工种。也算特警的一部分吧,性别要求没那么高就是了。”

特警里Alpha居多,但那不一定就是好事。

喻文州倒不在意这个,略显忧愁地问:“所以……发情期也是?”

“不……不是,”黄少天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本能地,他不想在这件事上欺骗喻文州,干脆不解释,“现在再回答一次,你杀过人吗?”

“没有。”喻文州斩钉截铁地说,“这四天我一直和你在一起。”

“你希望我充当你的人证?”

“如果不是这样,你为什么来找我?”喻文州注视黄少天的双眼,“还是你要告诉我别的事?”

黄少天微微一笑,不等喻文州反应,已经起身走向玄关。

背包和靴子三天来一直丢在门口,黄少天进门时匆匆脱下丢在一边。包里装着多个零部件,他很快用它们组装出一把消音手枪。

“感谢证人发言,你的不在场证明成立,”黄少天拉开保险,“也帮我确定了你老婆的行踪。”

喻文州很快会过意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

耳机插孔里有一张薄薄的芯片。

“每天晚上十点左右,你会跟一个人打电话,这个人每天的位置都不相同,我要的就是信号追踪。”

黄少天端起枪,对准房门:“我的人应该已经封锁路段了,她走不远,只能往回跑。文州,劝你不要太相信记忆这种东西。她真的是你老婆吗?”

“等一下,我觉得这件事还有回旋余地……”

“没有了,”黄少天眯起右眼,“事后我会消除你的记忆。你不用担心。”

“少……”

喻文州有很多话想说,但门铃突然响了,像是伺机已久只为等待这一刹那。他根本来不及拦,黄少天靠在门后,飞快拧开门锁。

“少天!!”

他没有理会喻文州的喊声,旋身窜到门口,枪口平举随时可以射击。

可门口一个人也没有。

黄少天怔了一下,猛地回头把枪口对准喻文州。

只要来得及,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开枪,但这一段到此为止。

 

没有任何一秒可供他们活动了。

 

画面陡然静止,喻文州轻叹一声,摘下眼镜放到衬衫口袋里。

“测试结束。”

他伸出右手,从左到右划动,屋子里的一切像是倒带一样,倒回了黄少天刚从浴缸里出来的时间点。

这时候喻文州应该也在浴缸里,但他不在。黄少天用大号浴巾裹着自己,到客厅开电视机。

再往前,时间倒回到他们在窗户边做爱的时刻,随后是前一天晚上卧室里、第二天一整天在客厅里、第一天在玄关他捡到抱着膝盖坐在门口的黄少天。

如黄少天所言,将近四天的时间里喻文州始终和他在一起。这间屋子是个完全封闭的世界,没有别人进来过。

再往前呢?

画面继续滑动,黄少天从玄关前站起来倒退远去,玄关门前只剩一双鞋子。

过了一会儿,喻文州从门里退出来,套上鞋子离开。

 

“我核实过了,这段记忆和我的基本没有出入。”喻文州站在玄关,扶着静止的回身举枪的黄少天,按住耳朵进行通话,“主干部分完好无损。“

『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和少天认识的那次记忆测试。我先到模拟现场,他后到。报告里没有提到发情期的事是因为我帮他隐瞒了。不会追究以前的事吧?”

通讯那头的人肯定是在查资料,半天才说:『有了,四年前的9月……两人一组互为对手,你负责隐瞒加引开对手注意力,他负责搜寻线索……你们都合格了。』

喻文州嗯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黄少天动作很快,但没有他的安全词来得快。当他们喊出彼共同的安全词,测试必须结束。

这个词必须是一个与测试内容毫无关系的特殊词组。分配给他们的是“凝固的雨点”。

他正在管理员模式,替代黄少天记忆中的自己重演了从前的一幕幕。现在,他切换到隐身模式,再次播放这段长达三天的回忆。

记忆中的喻文州要更年轻些,刘海稍长,没有如今那么干练。眼镜倒还是那副,不戴时放在胸前口袋里。

而黄少天还是那个黄少天,笑起来会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

事后黄少天唠叨了好几遍,喻文州怎么会装得这么像户主,他都没发现喻文州不是有妇之夫。

“那我出来了。”

嘟一声轻响,喻文州睁开眼。

他离开了测试环境,从白色的扫描床上下来。

黄少天躺在玻璃另一侧的房间里,紧闭双眼,睡得很熟。

四年一次,从事记忆删改的特警都要接受监测。喻文州和黄少天一组,作为他记忆的第一见证人参与测试。之后上面还会再找一个人来进行第三方监测。

测试用的模拟案件并不存在,但电话信号和电视节目是真实发生过的,回忆起来还像是发生在昨天。

负责数据管理的方世镜从座位上过来,和他握手:“谢谢你,我们检查过了,他的记忆状况良好。”

“那就好。”

“Omega还是容易受到生理影响,有时发情期也会阻碍记忆,劳你多留心了。”方世镜谨慎地措辞,“毕竟你们是……一组搭档。”

喻文州点点头,望着玻璃那一头。

“他的记性已经很好了,没怎么受到工作和生活影响,细节保存完好。”方世镜指指太阳穴,“我就不行,一个Beta还整天忘事。”

“没有的事,方哥记性好着了。倒是少天,有些细节还是忘了,”喻文州笑道,“不过不碍事。”

他到休息室坐了一会儿,回味着记忆中的事。四年来他见过很多黄少天,高兴郁闷暴躁平静,每个都很亲切,但第一面总是最特别的,会在脑海里留很久很久。

喻文州没想到黄少天记忆力的自己那么显眼,与周围完全隔离开来,成了一个独立的发光体。

不知怎么地,他感到高兴。

大约二十分钟后,黄少天的脑袋从门边探出,快步来到座位边挨着喻文州坐下。

“我觉得这种工作还是有点歧视性的,Omega就有失忆的潜在隐患,你信吗?我都记得去年年夜饭吃的什么啊!”黄少天两条眉毛挤在一起,不满地翻阅报告。

“是吗?你之前还说这份工作已经比普通特警的性别要求低很多了。”

“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这种话。”

“少天不记得的还有呢,”喻文州笑笑,拉过黄少天的手,在无名指上描了一圈,“记得这个吗?”

黄少天一脸古怪,随即想起来,打了个响指:“你说那个假的婚戒?”

“你一定不记得测试结束以后自己说的了,‘既然这是假的,那我是不是没有给别人戴绿帽子?’”

黄少天局促地搓搓脸:“这……”

“我回答你:不一定,万一是真的呢?然后你说……”

“……别卖关子!我说什么了?”黄少天仰倒在座位上,“哎,我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喻文州低头笑了一会儿,推说让人听见不太好,示意黄少天附耳过去,贴着他的耳廓悄声道:“你说,‘那又怎么样?’”

黄少天呆了一会儿,把脸埋进手心,闷声哀嚎:“我那是看出来你没结婚啊!干嘛拎出来说,都变味儿了!”

喻文州看表情就很满意。为这个测试忙上忙下一整天,终于在晚饭前收到一份大礼,他现在无比愉快。

“没关系,我替少天记得就行了。”

 

 


这几个月动画进坑的朋友比较多,把去年拖到现在的《Invincible》二刷提上日程了
可能会在原来无料本的基础上加两三篇再印几本,发放方式没定,封面翻修,一些细节也打算修正一下
老样子,印量不会太大,先知会一声
多谢各位看文,周江特别好,希望产出多多每天睁眼都有新粮食

最近看日历才意识到,几年前的这几天进了坑
写文水平要继续提高,我自己很清楚,非科班出身很多东西都是边写边学,收获还是有的
时间过得好快,一眨眼功夫而已,很多事似乎还是昨天

我的LFT向来只发文不多说话,今天破例
一直以来点赞点推留评的各位,我很荣幸
谢谢你们

[周江]《欢喜侬》

请先打开这首歌:

http://music.163.com/#/song?id=28577813





江家老家靠南,老家人说话软软糯糯,象声词特多。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上共计多少方言实在不好说,国家给分了八大系统,第一大点往下还有八项小点,愁煞人也。

刚来S市那年,轮回楼顶那块大招牌还没起。时值中午,江波涛到大马路上问路,阿伯大妈老太太说的本地话口音很重,指路东一个西一个,任他玲珑心肝善解人意也懵了,站在XX路OO小区门卫室旁打电话问路。

经理给过手机,但江波涛杂事忙碌忘了记下,百年难遇地掉链子,只好搜一个座机号拨过去:“喂,您好,我是新入职的江波涛,现在在XX路小区门口,这个地方要怎么走……”

那边“噢”了一声,只说:“等着。”就挂断了。

行李箱是江波涛上次集训之前买的,航空材料,压三个两百斤的胖子不在话下。他不光不胖还偏瘦,一屁股坐上去,把行李箱当成带轮子的椅子滑来滑去解闷。门卫大概没见过这种南方傻逼,冷漠地凝视,看江波涛一个人自得其乐好半天,憋不住笑了,槽道:“十三点哦!”

词儿江波涛听不懂,语调能猜个八九成,回头冲门卫大伯笑笑。一笑忘了看路,砰一声撞了,屁股一滑狠狠跌在地上,顿时“啊!!”地惨叫。

撞他那人赶紧把他捞起来,急道:“疼?”

“疼死我了……”江波涛摔惨了,疼得面目狰狞,抬眼一看,面前是轮回队长周泽楷,穿卫衣戴鸭舌帽,正一脸关心地半蹲着。

刚才那一声一听就很结实,周泽楷看江波涛痛得厉害,想帮他揉揉,又觉得位置有点尴尬,只好摸摸江波涛的头:“不痛不痛。”

江波涛噙着泪:“队长你好啊,我脑子没坏……”

心里想的倒是,第五赛季最佳新人,来头不小,居然不难相处。

他来之前就听说自己的主要工作里有跟周泽楷相处,负责团队粘合。原本有些忐忑,见到真人一下好了许多。

偌大一块石头,缓缓落回原处。

后来几年,江波涛有时会想,当年如果他没有迷路,没有打那通电话,来接他的不是周泽楷,他们走向彼此的脚步会不会慢一点?

然而人生正是千回百转飞流直下的一条河,横空出世的不一定是冠军,也可以是感情。

八赛季夺冠后,有记者问江波涛:你是一直管你们队长叫小周的吗?可你不是比他小吗?

江波涛当时也楞了一下。他是入队后不久改的称呼,当事人都没放心上,没想到有人注意这个。自古粉丝出柯南,不是盖的。

“我们队长可爱呀,不信你问他?”江波涛说着,把一旁佯装背景的周泽楷拽过来对准记者,“我们以前都叫他队长,他说不用,有些队友比他年纪大,他就让喊小周。小周小周,也很好听的。”

周泽楷偷瞄江波涛一眼,又上下左右瞟过一圈,点了点头。

“那周队管江副队叫什么?我们都知道副队长名字有点不好起绰号,也有粉丝送了爱称,轮回内部怎么称呼呢? ”

周泽楷说:“江。”

“就叫一个字?”

“嗯。”

记者笑完,又问:“如果以后联盟还有其他选手姓江,你怎么办?”

周泽楷低头思考半天,回答得极为真诚:“再说。”

等应付完媒体坐上大巴,周泽楷靠在江波涛耳边轻轻说:“叫江不好?”

“没啥不好啊,”江波涛刚拆了一包经理买的粟米条,“你管他们。”

“怪吗?”

“不怪。”

刚拿冠军,全队上下兴奋难耐。周泽楷是大功臣,但其他人也不逞多让。没有一个人是特多余的,每个人都是交握双掌上紧扣的一根手指。周泽楷低调惯了,不想在这个伟大时刻抢风头,拽着江波涛躲到最后一排。果然回程途中经理发表了一通慷慨激昂的总结,全队鼓掌,过后就是愉快而疲倦的休憩。

人人都倚着椅背窗框,发微信或是小憩。没有人往后看,周泽楷像启动巴雷特一样找准时机,贵逾千金的右手一把扣住江波涛左手。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就凑过去,亲了一下江波涛的耳朵。

“送你。”

江波涛向来懂他,今天却不确定周泽楷说的是一次冠军还是一个吻,亦或别的什么。

脑袋里闪过几百种猜想上千条蛛丝马迹,就是没发现周泽楷的手指没扣紧,他完全可以把手抽出来。

他压根没想过这种可能。


选手一般不喝酒,当晚庆功宴上破天荒端来好几瓶。开心的开心,发疯的发疯,劝酒递烟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商业互吹,该有的都有过了,才举队迁至KTV。

方明华老套路是深水炸弹,黑方兑绿茶这种水货他看都懒得看,也就江波涛点来当饮料喝。

酒过三巡,喝高的都在打呼了,周泽楷还精神抖擞。他没喝几杯,也不抽烟,喝了酒反而精神,一扫平时的闷,坐在ktv里活像一尊镀金天神,劈头盖脸的全是气场,倒有点赛场上的威压。

江波涛突然有点不自在,伸手摸摸左耳。

KTV也是个极有趣的社交场合,生疏的人往里一丢,唱几首喝几杯,路数基本能摸清。谁炒热气氛谁镇住场子,一目了然。

江波涛中学起就是引导气氛一把好手,同学群以一语相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三寸不烂之舌,今天倒没了发挥余地,一是说了一天话,累,二是周泽楷已经坐到点歌台边上,他不想打断。

让周泽楷唱歌,得是多千载难逢的事情,也就荣耀冠军奖杯担得起这份殊荣。

音乐响起,江波涛很快发现周泽楷是他的反义词,话不多,无怪乎唱的比说的好听。从前听周泽楷说小时候参加过合唱团,还以为说段子,没想到是真的,技巧确实不错。

一年多时光不够他学懂所有方言,不看屏幕的话歌词勉强听个七七八八。

江波涛听着听着笑了,摇摇头端起杯子。

黑方兑绿茶有什么好喝的,甜吗?甜吗?谁知道呀。

炸鸡拼盘有什么好吃的,香吗?香吗?

不知道啊!江波涛对自己说:我看起来很冷静,人其实已经不太清醒了。因为我喝酒了呀。

醉得好像从来没活过一样,比如这个绿茶,兑不兑黑方也就那么回事,怎么一下这么甜呢。


请问侬买个啥个车
请问侬辰光也有多
请问侬有勿有可能
陪我荡荡马路开开11路

请问侬是啥星座
请问侬欢喜听啥歌
请问侬是勿是愿意
陪我兜兜S市开开11路


歌快唱完的时候吴启醒来一次,嗫嚅道:“唱啥呢?”

爬起来揉揉眼睛,一看,轮回正副队长是屋里为数不多还立着的人了,一头一尾坐在房间两头,很有呼应感。

江波涛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下巴搁在膝盖上,难得地口齿不太清楚。

吴启听不清,又问了一遍:“唱啥啊?”

“我怎么知道,”江波涛突然吼道,“我又听不懂S市话!”

屋里的歌声断了几秒,随即是一串闷笑。

周泽楷握着麦克风,意有所指地说:“嗯,他听不懂啊。”





11路是步行的意思

歌词大意:

请问你买什么车
请问你是否有时间
请问你有没有可能
陪我兜兜马路,开开11路

请问你是啥星座
请问你喜欢听啥歌
请问你是不是愿意
陪我兜兜上海,开开11路


评论里有朋友说起,做个小小说明

《恶癖》里隐藏梗其实是系统名,k-24有三个意思

K是第十一个字母,K24=1124

九宫格键盘上K24=KAI,

另外也可以写成K-AI,对应AI,因为这个系统就是参考了他的数据做出来的


“Samsara”意味着数据的无限回流,所以江波涛想为AI植入数据,每个擦肩的人都活在AI记忆里,AI并没有记忆自主权,哪怕不是同个型号,只要植入了相应数据几乎就能成为原来那个,江作为专业人员,在和它对话前并不是很care它是哪一个(对话后才感觉到不同)

周泽楷负责处理所有返还数据,几年前就见过江

红灯闪烁说明摄像模式开着

但这个意思是,摄像头并不一定是在小江触发警报后才开

所以说是半斤八两


另外真AI能分辨的气味少于人类,打飞机的气味要是残留在手指上它们也不会发现

江说的“等你下岗那天再说”,意思是如果你没用了,处理你就是我的工作,这句话周听懂了,确定江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外观的AI,即使它没用了也愿意为它善后,不过江既喜欢AI,又觉得AI不属于真实,才选择学习一门了结它们的技术。

诸如此类……一些比较黑的设定,没明写,大家在说明里看看就算了

[周江]《恶癖》

含AI设定




恋物癖有救吗?

307条回答

 

江波涛浏览一遍,关闭网页,躺倒在床上。

AI盛行以来这类问题越发受到重视。但有些事发现得太晚就会于事无补。比如同学的妹妹的闺蜜号称谈恋爱太忙不能来上学,又比如他有时锁起房门打飞机,两件事拥有一个共同点:对方都不是真人。幸运的是前者被通报批评,而后者不为人知。就这点来说江波涛的情商还是很高的。

 

收到实习通知信那天江波涛正在重感冒。运输途中信可能混入了别的什么包裹,大清早送来,拿在手里就是一股蒜味,好在他完全闻不出来,裹着外套看完内容,欢呼一声整理行装飞奔去了机场。

寄信人方明华大江波涛两届,是他直系学长,专攻人工智能修复与重置。毕业后,方明华参加了Samsara项目的研发,江波涛几乎是第一时间发去贺电,始终盼着前辈能动用关系把他调过去。他从上大学起就想去这个组就职,程度之深与室友许斌盼着去微草的基建项目“空中花园”差不多。一个月前许斌如愿以偿,今天轮到他了。

飞机上,江波涛又把通知信掏出来看了一遍,发现方明华在信封内侧留了一行字。考虑到这位学长是个相当无聊的人,江波涛怀疑他是特地印了个信封展开图,写完字再把它黏起来。浅灰色的印刷体写着一行警告:改掉那个恶癖,否则过不了实习期。

江波涛嗤之以鼻地想:没门。

 

下午五点,他抵达S市。

 

Samsara问世刚巧赶在江波涛填报志愿之前,这个外观精美的人工智能系列一下博得众多眼球,江波涛所在高中引入了该套K-24安保系统,共25个试用版本,校方有幸抢到一套,而江波涛和这系列人工智能的第一次会面是因为他上学迟到翻墙进门。

他发誓他从来没被红外线枪指过,可耻又斯德哥尔摩地喜欢上了这张面孔。

高中毕业典礼后,江波涛特地朝禁止入内的废弃大楼扔了一个易拉罐,如愿以偿再次见到那个唯独警报响起才会出现的人形投影AI。它是来追捕违反校规的人的,不会跟他说再见,只有摄像头旁的红灯规律地闪烁,但江波涛觉得这就是一次漫长告别,美妙得让他想拍照留念(当然这也是禁止的)。他开始正视现实:自己是个恋物癖。

值得一提的是:江波涛大学课程方向是研发AI自毁程序。这在编程中是相当偏门的一支,喜欢AI技术的人不在少数,他却直接选择当屠夫。方明华曾就此警告过江波涛,不要把人工智能当做朋友看待,它不会也不可能成为一个替代人类的物品。AI开发者需要随时做好一次点击毁灭人类的准备,认清自己既是上帝又是刽子手的事实。

方明华的论文中曾写过:我们从来不把人工智能当人看待,但心里却知道每一次格盘都无异于杀人。这一言论被导师批评过不止一次,Samsara却因为这句话聘请他。

这正是为什么Samsara系列的AI看起来都像真人。或许开发方也认为AI是一种徘徊在生死间的特殊物种,才为项目起了Samsara这个名字。

 

下班时间,研发基地人去楼空。江波涛放下行李去办公区域走了一圈,很快明白了方明华写那句话的用意。

 

二号实验室门开着,他认识的那个AI就在灯光下。

江波涛静静地看着,不敢深呼吸。

它在换衣服,穿工作人员给它的白色实验服。便装丢了一地,它穿戴整齐立刻弯腰捡起来,整理好放在一边。

经常梦见的AI居然被做出了实体,江波涛感到很不真实。

“嗨,这里有人吗?”

AI扣好最后一颗纽扣才转过头,安静地看着他。

江波涛自说自话找了个椅子坐下,夸张地举起右手,确定AI毫无反应,缓缓按到对方手背上。

很暖和,像极了人的手。

不知道工程师给这个AI起了什么名字?数字就可以,江波涛想。他觉得它有包容任何字符串的可能。同时,他又希望这个名字不要太平凡,太平凡的字符配不上它。

握手不能激起AI反应。江波涛伸手摸它鼻尖,它歪着脑袋,黑色眼睛很亮,一动不动盯着他。

“他们给你做过测试了吗?”

“……没有。”

“你在等什么?”

“不知道。”

江波涛轻轻按着它的颈动脉。脉搏和体温都仿造得恰到好处,说话声不大,很像是从前学校那个AI的温和模式。狂暴模式大家无缘得见,姑且不提。

“他们叫你在这做什么?”

“等。”

……难道是等我?江波涛微微有些高兴。

“你可以说话吗?多说几个字那种。”他问它,“我是江波涛,江-波-涛,叫我什么都可以。”

AI点点头,又摇摇头。江波涛叹了口气,要求它躺上实验床。

他伸手抚摸它的后颈。最早的老版本开关都在脖子上,这一个比较新,可能会在别处。

在江波涛伸手摸它耳后时,AI问他:“要关机?”

它没做太多表情,眼睛里却有一般AI没有的东西。江波涛被它看得手软,说不清为什么,就把手放下了。

这个AI很温顺,性格善良,按理说可以关机后系统检查。可江波涛和一般人不一样,对他来说,这是一个比活人更有趣的对象,因为一些移情别恋或者爱屋及乌的原因,他非常喜欢它,不想让它不高兴。

虽然它更有可能理解不了什么是“不高兴”。

“你心情如何?”江波涛问。

AI想了想,握住江波涛的手。

“很高兴。”回答得面无表情,“你好。”

逻辑可能有点混乱,招呼语应该放在最前面才对。江波涛帮它整理被枕头弄乱的头发,挨着它坐下。

“你还记得我吗?以前有一个你的同型号,非实体的,在我们学校做安保。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给你移植数据……你是做什么用的?安保?”

AI摇摇头。

看来是还没做好,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记得别的型号的事。

江波涛伸手摸它脑袋,AI温顺地眯着眼睛任由他摸,像只大老虎。它比他还高一点,坐姿意外老实,两手乖乖摆在膝盖上。

鬼使神差地,江波涛想起以前许多次自己锁门的往事。在那些梦里他常被一个有着这张面孔的人按在底下操,因为是梦所以也没什么痛感,但第一次梦见这种事之后江波涛就明白,总有一天他会觉得屁股疼。未雨绸缪太多也不好,现在什么还没发生,他的腰已经开始酸了。

“接触条例通过了吧?我能碰碰你吗?”江波涛问。

AI点头。江波涛把手移到它脸上,捧住那颗英俊脑袋。

Samsara从最早的投影效果起就一直追求将AI接近人类,服务于多个类人型科技领域。本次实体制造为了什么尚不可知,但过去的检测结果足以证明他们技术成熟。

正是这样的技术制造出了这个仿造品。视觉器官完美无缺,连瞳孔里的纹路都仿得天衣无缝,江波涛凑得很近地看,两个人的鼻尖都碰在一起。

它没出声,江波涛也就没在意,继续研究它的五官结构。

AI仿生中最难实现的是鼻部器官构造。人类对气味的把握是天赋,AI很难完全模仿这一点,做得再好的AI也容易在气味环节上露出马脚。但当江波涛提到嗅觉,AI靠过来,在他周围嗅了起来。

“洗衣粉、大蒜……”它皱眉想了半天,“香水。”

洗衣粉和大蒜都说对了。

“我没有用香水。”江波涛说。

它楞了一下,惊讶的小表情做得很逼真,眼睛眨巴两下,又试探着问:“女……朋友?”

“也没有女朋友,”江波涛哈哈大笑,揉揉它的脸,那张过分完美的脸鼓成一团让他心情很好,“我和一般人不太一样,不喜欢女生。”

AI歪着头,满脸费解。江波涛左右看看没人,才悄悄地说:“你别告诉其他人!我喜欢……别的一些东西。”

“别的东西。”

“女生太真实了,不是那种,”江波涛说,“一些……假的。”

“假的女孩子。”

“不是女孩子,说了我不喜欢的嘛。”

“假的……人?”

“这么说也行……像你一样的AI我就很喜欢。”

AI不是很明白江波涛支支吾吾的原因,但仍贴心地摸摸他脑袋。江波涛没有反抗,它很快靠过来,搂着他把他的脑袋放在自己肩上:“乖。”

江波涛哭笑不得,又说不出的高兴。

可能这是个家用型AI吧。

偌大一个实验室,除了他和AI没有任何东西。许多仪器停了,安静得好像世界末日。江波涛一动脖子,AI就用自己的脑袋轻轻撞他。

“一直想你变成实物,没想到成真了……你愿意让我加入你的项目组吗?”

“项目组?”

“就是……负责给你升级整修的人。”江波涛说,“我的工作有点特殊,不过迟早要用到。”

“特殊。”

“等你下岗那天再说。”

AI自毁及销毁是江波涛的研究方向。他喜欢它,它可以有很多个维修人员, 可那是现在,等到它没用了,愿意陪同走完最后一段的人或许只有他。

江波涛认为,这种模式与人和人之间的“爱”没有不同。

AI没说话,抱小朋友一样抱着江波涛,一下一下拍他的脑袋,轻轻地,像在摸一只宠物。立场颠倒,江波涛却很轻松。他觉得来这里是对的,方明华再三警告也是对的,想象中的坏事迟早要发生。

他非常喜欢它,这个AI会成为他最费心血的作品,如果可能,他还想找到高中买的那个版本的数据,让它想起来自己是谁。

不认识也不要紧,它的数据记录里有自己就行。数据就是AI的一切。每个匆匆擦肩的人都活在它回忆里。

江波涛坐起来,AI伸手想抱他,被他一把捧住脸。

“你进研究所多久了?他们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干什么,要是没人照顾你,我可以……”

话说得很急,还很心虚,江波涛咬咬牙,鼓足勇气:“我可以负责你的所有事情,睡在实验室也行,只要你同意。”

AI眨眨眼睛,江波涛以为它会请求权限,但它握住了他的手,什么也没说。

“所以你有兴趣吗?”江波涛又问了一次,“让我做你的……”

“有。”AI说。

“那我去找方明华,你的负责人是方明华吗?我们……”

不等他说完,方明华的声音打雷一样响起:“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做这种事情!!”

 

方明华砰一声推开门进来,把江波涛拽到旁边。江波涛看他表情以为要挨骂了,刚准备解释,方明华却白他一眼,指着AI放在沙发上的衣服:“换回来!别玩了!”

AI微微侧着头,一下一下眨眼。

江波涛立刻抓住方明华的胳膊:“大明哥!别这样,它连权限要求都不知道,你们没给装基本协议吧?还把它一个人丢在这里。”

方明华看看江波涛,又看看那个AI,气得笑了两声,沉声道:“你自己解释吧。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和你说过,小江是个特例,你这个玩笑可以跟别人开,不能跟他……”

“什么特例?”江波涛莫名极了,“对了,你们怎么不锁门啊,我刚就从大门进来的。”

“周泽楷!”方明华忍无可忍拔高嗓音,“你怎么不锁门?”

“……等人,”AI说,仍旧是那副无辜表情,“他要来的。”

不等江波涛反应过来,又听见方明华数落:“每次有新人都这样,好玩?他玩不起你知道吗!他是真喜欢AI,尤其喜欢扫描你外观的那个系列!”

“不是、等等……大明哥你说什么?”

方明华真生气了,转过头来,脸上写满凶狠:“我说,我说什么?我说多少次了,管住你的手脚,改掉恶癖!你是不是还想对AI动手动脚?微波炉要是会说话你跟它睡觉吗?!”

“微波炉又不是AI!”

“我看你也差不多了,”方明华用力推一下眼镜,“你连人和AI都分不清楚!”

 

江波涛一怔,转头去看床边的AI。

它的表情明显比刚才丰富得多,肢体动作也灵活了,很快换回便服,走过来牵起江波涛的手,按在自己鼻尖上。

“是真的。”

鼻子是真的,人也是。方明华刚才叫他周泽楷,名字多半也是真的。

江波涛人生中很少有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大概弄明白了,却怎么也不明白他选中的AI为什么会是个人。

怕他不信,周泽楷又凑过去嗅方明华的衬衫,对方立刻倒退三步。

“香水。”

方明华揪起衬衫闻了闻,表情缓和下来:“我老婆的。”

“AI分辨不了那么多。”周泽楷说。

江波涛沉默许久,站起来要走,周泽楷赶紧拉住他,一个劲对方明华抛眼神。

“小江,小周是我们的头,参与过K-24的研发,”方明华翻着白眼,“他就是……喜欢给新成员送见面礼,每人一次玩笑,都这么过来的。”

“丑话说在前头,我是恋物癖,”江波涛试图说得凶恶一点,可周泽楷一脸委屈,那张脸和他喜欢的面孔一模一样,他又说不下去了,“你……”

方明华用口型恐吓周泽楷:你就是这点不好!一边安抚江波涛:“算了算了,所有旧版K-24系统用的都是小周的扫描数据,你就当是在原谅你母校那个AI……小周好歹是我们研发部攻坚队的队长。”

“对不起,”周泽楷在旁边说得很小声,“别生气。”

江波涛只觉百味陈杂,七上八下,半天才憋出一句:“大明哥你还说我有恶癖,我看他才是。”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喜欢AI,他喜欢装AI,你们半斤八两。”方明华公正地批评道。

 

一通闹剧过后,江波涛终于感受到了长途飞行的疲惫,回宿舍安顿好行李,下楼去实验室注册他的电脑。

周泽楷还在实验室里。那天江波涛弄到很晚,他在一旁不知捯饬什么,也走得晚,十一点多江波涛刷卡出去,发现周泽楷跟了出来。

“锁门,”江波涛没有看他,“队长不喜欢就我来吧。”

周泽楷站在电梯口,等江波涛弄完指纹锁过来。楼道里灯熄灭了,只剩液晶面板上红色数字不断跳跃。

数字不断接近楼层,江波涛用欣赏名画的眼神看它们。

周泽楷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一句:“又见面了。”一时不知是在对谁说。

“我?”江波涛左右看看,“我们见过吗?”

电梯门豁然打开的亮光中,江波涛听见周泽楷说:“K-24会返还数据到总部。”

红色的数字停住了。

很像是江波涛离开学校那天,安保系统摄像头旁规律闪烁的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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